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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向前走(番外) N年後的團年飯(下)成人台

ANCHEE will be alright。 - 葉斌一邊說,一邊往Tina碗子裡添了一點冬菇髮菜。

希望吧。聖誕節前那次家長日我們都向安琪班主任反映過了,情況都沒改善。 - 提起那個「意見接受態度照舊」的老師,葉志茹便氣不打一處來。莫迪高連忙安撫,視線在愛妻愛女之間來來回回不斷。

放心好了,允藍跟TAKTAK搞得定。 - 閆麗薇瞧了瞧那台「老虎都玩得死幾隻的一零後」,回頭給眾人一個安心笑容。她倒是有點期待孩子們會處理成什麼樣子。

就是。以細余生和細葉小姐的能力,足夠那個肥仔父母省下書簿費喇。 - 坐在「成人二台」的勞素岳來不及吞下一口飯菜就忍不住插嘴,馬上被LEMON狠瞪了一眼。

對喇莫總監,再不行的話我讓以寧以靜去剷那個死肥仔。 - 李綺琴說著說著,耍出了凌厲眼神加一連串詠春手勢,嚇得柴狗馬上第一時間把盛得滿滿的湯碗移開

琴琴,別激動,小心打翻湯。 - 從這數年「廿四孝老公、四十八孝老豆」生涯中,他已深深體會夠「掌風無眼」這回事。

GARY他們兩個又吵什麼了。 - 原本在看督女兒吃飯的殷賞抬頭,見到GARY ICY好像有點小鬥氣中的模樣,她夾起了余家昇送到她碗中的一個瑤柱節瓜甫,咬下以前問道。

不就是改名字的事情。 - 由一早吵到現在了。金堯堅朝蘇太太那已見隆起的小腹奴了奴嘴。

我們替CD仔改名時都好像沒怎吵過喎。 - 包國仁滿面笑容溫煦如春風的自豪樣子,看得殷賞直想翻白眼 —— 當然沒得吵,CD仔的名字根本是她和阿堅二人改的好不好。

老總啊,他不肯讓我! - 只見陸冰冰鼓著圓圓臉蛋,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嘟起了的嘴巴在控訴潮人丈夫。

我可是也想了很久的! - 被告GARY仔既懊惱又委屈,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紙被晦氣地丟棄到飯桌上。

現在怎麼了,不是上星期才知道是龍鳳胎嗎,你們各自都把兩個想好了? - 鄧勵軍不禁納悶,他托了托鼻樑上的粗框眼鏡,然後拿起杯子小小的呷一口溫茶。

不是說ICY改女兒的,GARY改兒子的嗎? - 緊接著鄧勵軍的疑問,SUKI把冰冰早幾天告訴她的打算說出來,叫大伙兒驚訝得來又被搞得更糊塗了。

蘇生蘇太你們現在是玩野嗎,哪有什麼讓不讓的! - 李綺琴性格連戲的拍拍檯藐藐嘴,大概也只有這幫家人才能理解到當中的關切。

Oh賞姐,妳真的要看看,實在太厲害了。 - 瞄了瞄大哥弄到手中的紙張,陳寶拉不由得驚歎一聲,抬頭看到丈夫的失笑,她也跟著笑了起來,並把兩張紙遞予殷賞。 

他們兩個真是...又一對經典。 - 閆汝大說,同時他眼睛盯著坐在PAULA與殷賞之間的兩隻小不點,一個站了在椅子上想要八卦爸媽在看什麼,另一個扶著她的手,嘴裡嚷著「小心點,好危險」。

哇。 - 余氏伉儷讀過分別寫上了「男:蘇家裕/宇」「女:蘇家羽/雨」的兩張紙,異口同聲的歎道,繼而相視一笑,無形無意中沖淡了GARY ICY之間的不快氣氛。

是不是你們老總說一就一先? - 看到年輕夫婦作過眼神交流之後很快的點頭,余家昇的目光回到妻子身上,望著殷賞由小嘴微微嘟起,到有個小酒窩跑出,再徑自翻開他穿在身上的大衣,從內暗格中取出原子筆。

KITKAT KITKAT,妳坐下來喇。 - 小女孩不心息的半倚著媽媽,又站得歪歪斜斜,僅僅比她年長一歲的閆世琛實在擔憂得要命,即使看到殷賞已經空出一手摟著KITKAT雙腿,他還是一直未敢放手。

好了。KITKAT乖,幫媽咪傳過去好嗎。 - 在某奸仔常常把「妳個囡啊~」這句話掛在口邊的情況下,殷賞又怎會不知道余巧然的好奇心最像誰呢。看著小女兒認真的在紙上檢視過一遍後就心足的遞予PAULA,然後重新乖乖坐好,殷賞心底裡不禁有點小驕傲。

唔該KITKAT~ 呵呵,兩個都改了,賞姐公平。 - 陳寶拉笑嘻嘻的跟上司來了個擊掌。把紙張送了到蘇生蘇太手上的汝大也笑著表示「蘇裕家」「蘇嘉羽」很不錯。

我想我可以兼職改名,每個禮拜六日出完藍紙去黃大仙開檔爭爭飯碗。 - 殷賞退到余家昇耳邊低聲開著玩笑,饒有興味的看他皺眉抿嘴抿出兩個凹痕。他勾勾手指,示意她耳朵靠近。

Family weekends妳想都別想。我不怕TAKTAK KITKAT對我哭著要找媽咪,妳倒應該擔心我會對他們哭著要找老婆。 -  說罷余家昇又一臉無辜可憐相,看得殷賞受不了似的轉頭湊女,只是眼角淺淺的魚尾紋和右臉頰上的小酒窩又很有義氣的把她出賣了。

其實你們可以慢慢再想一下啊,才四個多月,還早啊。 - 葉志茹望著蘇生蘇太兩人傻兮兮的在咕噥「怎麼我們這麼鈍」,不禁失笑道。

我們也是安琪快出世的時候才定好名字呢。 - 莫迪高又轉頭瞥了瞥「兒童台」那邊,他的小安琪兒跟勞永逸那小子吃得正歡。

我就說,一定是袁寶軒,這臭小子做壞規矩! - 原本咬著筷子、等候她家狗狗替她添夾齋菜的李綺琴,一副「我早就知道原因何在」的口吻,調轉筷子頭直指向分神不暇的罪魁禍首。

不就是。那時賞賞生TAKTAK,他居然已經在想將來自己孩子要改什麼名字!- 包國仁一臉服了袁寶軒的樣子,看著男子把手中的小兔毛公仔收到了背後。坐在媽媽懷中伸出短短手臂的袁學唯一心抓向面前本來有兔仔的位置,發現只得空氣。難道兔仔識隱形!

名字不嫌改得早啊。老婆對不對,唯唯對不對。 - 袁寶軒留意到兒子呆呆的看著他,下一秒就把小兔毛公仔放到了自己的頭頂,搖著它的手向唯唯say hi。

喲喲他又笑了好可愛!看著這個仔真的很開心。 - 唯唯銀鈴般的笑聲把大家都逗得笑瞇瞇的,金堯堅在側旁扶穩孩子,好讓JOYCE能空出手接過軒仔手上的毛巾。

是啊,常常笑,每次一笑就水浸一次。 - 望著兒子面前的口水墊跟瀑布差不了多少的景像,余樂兒有點哭笑不得,輕輕抹擦著唯唯的下巴。

跟妳小時候一樣呢余樂兒,很好湊,不過希望唯唯不會一樣馬大哈。 - 余家昇理所當然沒有放過這個小小揶揄妹妹的機會,聽得殷賞笑著拍了他一下。

哥! - 余樂兒欲裝出一臉不滿,卻也忍不住在笑,最後以嬌嗔的眼神回應了哥哥嫂嫂的寵溺。

鄧勵軍,你別顧著笑JOYCE啊。 - 微微瞇著雙眼盯死坐在余sir旁邊的男子,陳寶拉的笑容顯然別有用意。

妳想說什麼啊,陳寶拉。 - 鄧勵軍給好姊妹回以同樣的表情,就是增添了幾分警告意味。

別裝蒜,你捨得宣佈沒有啊,準、妹、夫。 - 忙於夾菜餵飽老婆和兩個小生命的蘇同和也偷閒給鄧勵軍一個壞笑,把最後三個字的發音逐隻逐隻咬得準確清楚。

是啊,由加加昨天答應了你的求婚,到現在我們已經鬧了一個早上,你還真忍得啊。 - 陸冰冰一邊細細嚼碎口中的食物,一邊夫唱婦隨的挑起在座更多驚喜表情。

軍軍!終於到你和ALESKA!恭喜你! - 哇她們家軍軍也要嫁出去了!余樂兒高興的大叫,懷裡的袁學唯倒是不知發生何事,伊伊呀呀的想奪回媽媽的注意力。

衰仔,我們差點以為你在等人家跟你求婚呢! - 莫迪高嘴上裝兇作勢的罵著,這小子總是收收埋埋的性格實在太可惡,出走瑞士那次如是、和阿拉斯加開始的時候又是、連要結婚了都要人家踢爆!

太好了!會在今年的吧?有計劃了嗎? - 好像也四年了?金堯堅神指推算了一下,阿軍加加被阿琴「跟縱捉姦」,是KITKAT滿月的那年聖誕節吧...

還未決定呢,要等SUSAN姐和陸生下個月回來才能作打算。 - 四面八方的攻勢實在太過織熱,加上脖子早就被琴姐勾住了,想逃可是門都沒有,鄧勵軍唯有又把茶杯放到唇邊,啜一口沒一口的,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事實上,是下星期。SUSAN昨晚開心得忘了計算時差給我午夜「囍」鈴了。 - 剛好背對著軍軍和女婿坐了在「成人二台」的周鳳儀頭往後仰,給準新郎哥仔拋了個媚眼,旁邊的殷大德也連人帶碗的轉身,笑呵呵地附和著。

這份人情我和阿堅早就預備好了,就是一直沒得送。 - 由余SIR向賞賞求婚、阿軍回到家來的那天起,大家便一直在等了呢。包生包太的手在餐桌下牽得緊緊,從對方的脈搏跳動中感受著一種獨特的悸動。

阿軍,你看大家都替你心急了多久...你看看老總。 - 閆汝大本來是想公諸同好的笑笑自家妻子昨晚收到好友的喜訊之後,很誇張地哭了個大花臉,卻剛巧讓他見到阿賞的樣子,大哥心想,鄧勵軍不可以錯過現場的這臉欣慰感動。

我怎麼了。 - 殷賞回過神來,才發現到自己說話的時候多了幾分鼻音。她不自在的謝過了閆世琛小手遞上的紙巾,撥撥瀏海又瞪了瞪師兄。不過,終於,輪到她,來見證他的幸福...

你媽啊,嘴裡沒說,捨不得給你壓力,心裡可是一直念掛著念掛著的呢。 - 在阿軍背上拍了拍,身為「殷賞肚中那條蟲」的余家昇笑說,然後直接無視老婆大人不滿的目光,取過她手中的紙巾,替她抹乾眼眶邊的濕氣。

先別再討論我了。KITKAT~ 吃飽飽了嗎?要吃雪糕嗎? - 昨天求婚成功的感覺還未沉殿好呢。鄧勵軍對余巧然討好的咧嘴笑著。剛才一瞥見殷賞泛紅的眼,他幾乎就要失守。哎喲他可不要又一次在金波團年飯上哭哭啼啼。 現在他能否脫離被公審的局面,就看這位他半個細妹,余家的掌上明珠了。

要雪糕!也要軍哥哥派利是。 - 結果才五秒不到,余巧然便以軟軟的嗓音不急不忙的給軍哥哥判上死刑,逗得其他叔叔姨姨們連連喝采。

拿!KITKAT這些不就是做大事的人囉! - 看著旁邊被打敗的小軍子一臉頹壞哀怨,李綺琴忙不迭給小女孩送上一隻手指公。

我就說我沒給她錯改名字,kitto-katsu(sure win)! - 閆汝大唸了一句幾乎沒人聽得明白的舊式日文,余巧然小姐倒是盡責至極,跟他一起綻放大大笑容兼舉起了兩個勝利手勢。

細余小姐,利是妳慢慢追。雪糕要什麼味道嗎,有雲尼拿,有朱古力,有士多啤梨。 - 馬老闆乾脆把整個保溫箱子從飲品櫃檯處抬了出來,放了在收銀處前面的空地上。

士多啤梨~ - 貌似不太習慣這個拘謹的稱呼,余巧然回答的聲音有點小,身體不自覺貼近媽媽,腼腼腆腆的接過士多啤梨口味的甜筒雪糕。 

細細閆生也要一個嗎? - 馬老闆笑笑口的詢問KITKAT旁邊正在專注吃飯的小男孩,沒發覺身後的保溫箱子已被柴氏姊妹合力騎劫。

不用了馬伯伯,我想吃完正餐才開始吃甜品。 - 閆世琛連忙把口中的食物嚥下,才面向馬老闆,晃著小手的回答道。

妳看人家阿細哥哥多乖。 - 殷賞帶著仍然存在的一點鼻音說,余巧然隨即緩下了撕開甜筒包裝的動作,紅嫩嫩的嘴巴嘟了起來要多長有多長,狀甚無辜。

KITKAT也很乖吃完碗中的餸菜了是不是。 - 替世琛剝著蝦殼的陳寶拉哄道,余巧然變臉似的精神起來,快樂的點點頭又繼續拆解她的甜筒。

爸爸,可以給我手帕嗎。 - 這時閆世琛拿過了KITKAT手上那個開得亂七八糟的甜筒,小心奕奕的撕走剩餘的包裝紙,把漂亮的士多啤梨甜筒雪糕還給人兒,再用私人小手帕拭抹她早就沾上了甜品的手指。

大哥,你兒子快要搶掉我們的地位了。 - 余家昇調侃道。不過嘛搶掉了地位也是無可口非。世琛這個小孩沒可能不寵。

唉沒辦法。誰讓我家阿細心思細膩得像個女孩。 - 閆汝大笑著聳了聳肩,一副早就向兒子認輸投降了的模樣。其實他和PAULA都不介意兒子再調皮一點,看到世琛喜愛黏著TAK哥哥和允藍表姐學搞怪、聽著他 哈哈哈哈哈活潑甚至是放肆的大笑,是很開心的事。只是阿賞阿薇每每警告TAKTAK允藍不准亂來教壞世琛,對此大哥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可是如果學會甜言蜜語,那真的不得了。 - 大棚美女投懷送抱的呢,葉斌心想。

爹D,要吃嗎? - 余巧然指了指媽媽輕咬了一口的雪糕,見爸爸不感興趣的搖頭,便繼續半倚著阿細哥哥,享受甜筒的美味。

感覺上有點難度喔。 - 看了看大哥,再看了看沒停過替兒子剝脫蝦殼的PAULA,莫迪高打死也不認為閆世琛會衝出父母遺傳下來的骨子框框。

我覺得這樣子就挺好的。 - 跟世琛一物換一物似的,她把剝好殼的海蝦直接餵到兒子口中,兒子把濕毛巾放到她手中,陳寶拉笑得很心滿意足。

也是呢,看阿細媽媽和我女兒就一清二楚了。 - 殷賞望著大哥拿來另一條濕毛巾幫PAULA清理手上狼藉,深感「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話所言非虛。儘管她每天對著大余生細余生,尤其這兩父子聯手撒嬌耍白癡的時候,其實已經得到相當透徹的悟解。

嫂嫂第一,KITKAT第二,那我這個姑姑也至少要搶個第三。 - 聽見閆麗薇姑姑也開他的玩笑,閆世琛顯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望望媽媽,又望了望身旁舔雪糕的小女孩。

媽媽,妳遲了,我第三了很久。 - 吃著朱古力味甜筒的葉允藍不知何時從「兒童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余諾都。閆世琛被姑姑表姐什麼「爭做第三」的話題弄得臉紅紅的,決定埋首吃飯,她們卻因為他這個反應而笑了起來。

對了,馬老闆,今次有什麼飯後甜湯嗎? - 包國仁看著兒子毫不客氣的左手一個朱古力味甜筒,右手一個士多啤梨味的誇張姿態,他的甜品癮頓時完全被挑起了。

我準備了香芒西米露和蕃薯糖水呢。- 不出馬老闆所料,幾個小朋友對他特地額外預備的「香芒西米露」的興趣遠遠超越「蕃薯糖水」。只是他其實好想問,兩位柴小姐到底要坐在他的保溫盒子上多久呢...

正,蕃薯糖水我可以包底。 - 合掌搓手,一副「這才是戲肉」的樣子,余家昇又笑出了兩道酒坑。

公公,這就是你說,爹D對蕃薯很專情嗎? - 余巧然沒頭沒尾的向「成人二台」那邊的外公大聲問道,然後不客氣的在哥哥的雲尼拿雪糕上留下牙齒印。

婆婆還說過,爹D最愛燴蕃薯,乾柴烈火那種。 - 對甜筒的脆餅部份比較熱愛的余諾都也任由妹妹把雪糕都吃掉,還很順口的就把KITKAT牽起的話題接下去,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佯裝看不見媽媽那雙快要滾得出來的眼珠。

爸爸媽媽,我不明白...  - 閆世琛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轉頭問問那對明顯在忍笑的家長,卻像按下了反應彈一樣讓爸媽笑作一團。

...老豆!媽!你們又給小孩們灌輸些什麼有的沒的啊。 - 這刻殷賞的臉頰真的彷若被乾柴烈火燻過一樣,不滿又尷尬的嘟嚷著。她瞄了瞄余家昇,奸仔沒氣沒喘的喝著茶,唯獨是耳根紅得不尋常。

不就是事實咯。 - 被點名的殷大德嘴裡叼著一塊雞肉,嬉皮笑臉不痛不癢的回答這道「蕃薯」問題。

還是學校不教的喔,蕃薯囡。 - 周鳳儀托著腮、眉半挑、熱心地加上補充,心裡樂呵呵的認為已為人母的女兒氣鼓鼓的樣子仍然可愛得很。

爹D,蕃薯很好吃嗎? - 余巧然不慌不忙的追問道。她跟著哥哥睜大水靈靈的眼睛,舔著甜筒,等待爸爸答覆,萬料不到媽媽有此一著 —— 殷賞把兩個炸蟹鉗同時半塞到了余家昇口中,嘴抿抿,小臉紅紅的,說不清是害羞還是生氣 —— 只是其他叔叔姨姨望見爸爸這副模樣,再看著他有點痛苦的把兩個蟹鉗拿出,都經已笑得要倒地。

咳。 - 在柴家兩位千金嘗試案件重演,把兩隻甚至更多的炸蟹鉗塞放到CD仔口中的時候,余家昇拿過紙巾抹走唇上碎屑,在嘴邊的臉頰肌肉上按摩了兩下,清了清喉嚨,才望向又在偷咬兒子手上的雪糕的小女兒。

反正,爹D不會有一天吃膩吃厭就對了。 - 他淡淡的笑,彷彿是在說「太陽由東邊升起」般平凡卻恆定的事例。看著不知道是家昇手臂發力把妻子挪近,還是女兒往丈夫懷裡倒靠,殷氏伉儷眉眼齊彎笑起上來。這頓金波團年飯,好玩呢。



番外 完

向前走(尾聲)

誰在你眼裡看到會察覺那未曾望得到
同樣我眼裡看到你哪會有著同樣角度
如若你試看我眼裡看到你便明白我的一套   其實很好

無人完美   無人如己   何妨容納雙方對比
無人完美  原來距離   會叫你悟到這真理
你若有你的道理   沒絕對勝利   如能共處叫心裡歡喜
無人如你  然而除非  你看到另一位自己
無人完美  原來距離  會叫你悟到這真理
試問我也不是你   若要去相比
唯獨是要看清楚一點   這個你


Date: Sat, 22 Dec 2012
……………… Sis’ back! Had a great dinner with her, Ben, Sing and Sheung. I wish you were here to chat and to distract me a little more though. Sometimes the 2 pairs of lovebirds were simply not watcher-friendly while eating :P Please take care, and Merry Christmas!

Date: Tue, 01 Jan 2013
Chan Paula Happy 2013! Haven’t received anything from you since Nov. Getting ready for finals? Here are some photos taken at yesterday’s countdown gathering.  Joyce should have told you about this and that, but anyways, she got an offer from Yuk-Wah to become one of their editor-journalist! Impressed and being so proud of her, we genuinely made her brother pay all the bills last night XD Besides that, the best parts had to be Marco & Suki showing off their engagement rings and ah Dog announcing Cum-Jei’s pregnancy! What a happy new year eve!

Date: Mon, 28 Jan 2013
It has been a busy week, much work need to be done before CNY holidays. Sing is having an even crazier schedule for his masterpiece. Anyhow, he is always the invincible (scoundrel) isn’t he? Joyce will be leaving very soon and we haven’t got any freshmen yet; Sheung, Gary and Hin are all we have…… that really sucks. Glad that Tina’s here handling all the GB-international stuffs, still being quite ambitious but less assertive and more car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I care. Love her.
Ai, exhausted, can’t sleep though. Hope everything is going well with you. 

Date: Thu, 07 Feb 2013
A CNY lunch gathering will be held in GB canteen on 9th. Surely it’s going to be great, with all dear friends and colleagues and planned specials, although I believe that it would be even better if you ought to be back.
May all my love and hap……………………

喂Marco!你們在幹什麼!! - 陳寶拉

(打翻CD堆的聲音)

Sh!t… 啊… Paula妳先別生氣… - 袁寶軒

是這樣的,我們剛問包公借手指… - 莫迪高

萬料不到包太的跟妳的一模一樣… - 鄧勵軍

又想不起妳暫時在這裡留宿… - 蘇同和

也不代表你們要讓大家都知道裡面所有的東西啊! - 陳寶拉

唉你們幾隻知不知道什麼叫尊重。- 陸冰冰

還不快跟Paula道歉。- 葉志茹

你們這些女人還真的裝剛才沒在八卦的樣子,把罪名都賴到他們頭上。家昇可?- 殷大德

老豆,你跟余家昇不也是。 - 殷賞

欸,我沒有,我可是剛好聽到他們朗讀而已。 - 周鳳儀

Helen姐怎麼連妳也這樣… - 陳寶拉

算了吧姊妹,妳看,閆主席被爆隱私都還沒有生氣呢,雖則他好像爆了我們的私生活更多。 - 李綺琴

好了。大哥臉已經夠紅了。- 余家昇

呃… 啤酒汽水都喝光了。我下樓去買。- 閆汝大

Paula仔妳去看看大哥吧。不用管我們,拜拜。 - 余樂兒

(嘭 — 大門關上)

真可惜只看了最後幾個檔案。 - 包國仁

咦?但是怎麼我還能開啟Paula的文件夾? - 金堯堅

這樣看來我剛才給她的真是堅姐妳那一隻沒錯。- 鄧勵軍

好小子!- 莫迪高

Quote email上最後那一句,may all my love and happiness be with you~~~  - 陸冰冰

謝啦,不過我還是覺得妳該跟Gary說多一… 哎喲! - 鄧勵軍

老總,我覺得妳真的不用擔心鄧勵軍回〈潮〉會要一段頗長的適應期。事實上,妳當初實在是教導得… 太好了。 - 余家昇

那我們還等什麼?!袁寶軒快繼續啊!- 李綺琴

冷靜點啊琴琴,小心別動了胎氣。 - 柴狗

社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 殷賞

細路們,email可以等著讀。我們要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 - 周鳳儀

(電視被開啟的聲音)

哈,Helen姐英明!現在應該先看電梯閉路電視才對。 - 蘇同和

這裡的閉路電視… 好像是第五台。 - 金堯堅

阿仁,錄影機裡帶子可用不? - 殷大德

那我負責拷貝一下檔案好了,以防萬一。 - 袁寶軒

是他們!我看到Paula仔進電梯了! - 余樂兒

沒什麼。大概是妳家… 技術上,是我們家… 的基因… 太好了,老婆。 - 余家昇

(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

………

………

你… 還好嗎?

我只不過有點… 嚇到了。

他們是這樣的了,這麼久也沒變…

不。只是我沒想過會再看到自己這三年來寄出的email,甚至連妳沒有回覆的也在... 更沒想到… 送回來給我的人是妳。

喂喂別說到好像只有我沒覆到樣子。你也有兩個月音訊全無呢…

我知道,站好讓妳打就是了。

真乖,哈哈。

咦原來我們沒有按鍵…

(電梯往下,機械運作的聲音)

上面班人… 要是他們hack我acc倒是一點也不用驚訝。

哈哈,要認命這麼悽慘?

老了啦。

……… 大哥。

嗯?

(電梯到大堂,門開的聲音)

我只是想說,如果… 如果有個男孩子,像你這樣寫email… 沒人回覆都照寫email給我…

….....................

我會覺得… 很幸福。


- 完 -

向前走(二十九)

電梯沒上天堂,卻來到了空盪盪的大堂;閆汝大徑自邁步,陳寶拉可是超級狀況外。

「大哥,我們這是去哪?」

他停下來回頭,雙眼半瞇,笑得有點吊詭;她無疑怔住,曾經因為就是他這個模樣,她幾乎鑄成大錯。

「妳跟來不就會知道咯。」

話畢,他拉起她的手便往外面走,寶拉馬上又當機了。

M. Y. Lam的專訪是快四年前的事,到現在她仍然感激大哥那個時候的出手相助,但她的確已有很久沒醒起某個傻問題傻假設。

一連串辭掉了兩份工,自覺已經多年來沒試過這麼空閒,反正得過冷河,寶拉選擇回到家鄉南非。陳爸爸沒說什麼,跟她大學畢業後一心要當上香港警察而讓她獨自回港發展時一樣,追夢好、攤抖也好,他只著唯一的女兒做她喜歡做的事以及好好保重健康。結果,她才當了兩天大食懶便重返校園報讀碩士,選修國際新聞學,一見有話劇社便入了會,並拿著離職〈潮〉前賞姐為她準備的推薦信,成功被路邊社取錄成為兼職記者。

余sir和賞姐的街頭求愛記大家當然沒讓她錯過,有文字記述還有影片重溫,精彩過歷年任何一段採訪報道,不過正如沒人會猜到男主角會被玩到得要送院,寶拉更料不及,大哥因此無意中見到她發給余sir的電郵。他沒隱瞞已得悉她的舊有身份,也沒多問相關行動的事宜,有的只是倖倖然的說了一句沒想過自己跟皇氣這麼有緣結果被余sir建議他在警察市場尋找伴侶。

OK,她來不及害怕他會否感到被騙,便已笑得東歪西倒。

在那之後,他倆聊的話題不再只有潮人歌劇話劇爛攤子。他絕對會揶揄她,她捕到時機也會不客氣小小的吐他槽 — 不是因為放不開,完全是資質問題,連Joyce也認為要在無需理據的口舌辯駁上贏Paula太容易了 — 而他總會適時投降,或許是怕她報復不替他運買南非國寶茶的茶葉。說起來,自她介紹,他入貨之多還真讓她開眼界,笑他不如乾脆買下一個茶莊,他倒是光明正大地把茶癮賴到她頭上去。

陳寶拉知道,她和閆汝大終成了一對無甚壓力的好朋友,電郵往往來來,從不定時但沒人介意。唯是早前有兩個月沒聽見他任何消息,輪到她寄email零回音,就連問他茶葉是否已缺貨都沒人理時,她心一沉。

論做無尾飛陀,大哥的名次應該衝不出排行榜末端,潮人明明也沒提到公司有什麼不對勁。寶拉不由得擔心是不是他私底下出了什麼麻煩,抑或、可能、說不定、不能更理想地,大哥忙戀愛了。

小天使想笑,可惜鏡中人不肯合作,笑容夾雜了酸酸甜甜苦苦…… 她數算不清。

若當天像夢一場的仰慕真的只是迷戀,哪夢醒了以後持續了解以後,又成什麼了呢?

From: yimyt@gbmail.com
To: paula_chan@dreammyway.com
Date: Tue, 09 Oct 2012

Kept wondering how come I haven’t heard from you for 2 entire months, and finally I, well, it was your dearest sis Joyce who actually figured out why.
My inbox was too full to eat anymore…
Sorry ah!

--------回覆以上--------
From: paula_chan@dreammyway.com
To: yimyt@gbmail.com
Date: Tue, 09 Oct 2012

Geez orz you know what, I really want to give you a punch badly for this…

--------回覆以上--------
From: yimyt@gbmail.com
To: paula_chan@dreammyway.com
Date: Tue, 09 Oct 2012

Ooooooops not in the face pleaseeeeeeeee Paulaaaaaaaaaa~
Btw saw someone’s latest article on the Robins. I like the irony of that one wor!......

抬頭望鏡,這次小天使看到有一個陳寶拉不知道在哭啥,可同時笑了個咧嘴,簡直像名瘋婆子;頭頂還多了一隻手,蒼老但仍然有勁,宛如回到了小時候剛給她講完紅衣武士的童話故事,疼惜地揉她的髮。

也許,世事真是一體兩邊。時間身為最好的解藥,何嘗不是最要命的蠱毒。 

她跟最親愛的姊妹分享心情,及後Joyce回覆,她才驚覺是大哥特地到〈潮〉,在撈橋例會正式開始前問大家近來有否聯絡到陳寶拉;賞姐進去時發現他私事公辦,也就陰陰嘴笑沒說什麼,可是後尾聽說是郵箱擠爆了此等低能問題時還真的忍不住在大夥兒面前瘀了他很久,Joyce說連阿哥都救他不了。

於是,收到余sir的email時她才考完試放監,但她放棄了稍作休息的念頭,真的在一星期內交了九十多頁紙的論文,比同期學生早了整整一個月完成學位,告別爸爸,回來了這個不可能忘懷的地方。在同一出發點上,兩人沒穿戴得隆重漂亮,寶拉這次也不再有什麼東西可以請他幫忙拿著。

但大哥牽住了她的手。

如果這次又有如果。如果走到最後,她也不放手;不再被動,接受坦承自己對他的佔有慾,算是種進步嗎。

汝大悄悄瞄了瞄Paula,她沒有投訴或抗拒的意思,但他不敢肯定,Paula這是願意被他牽著,太友好無所謂,不好意思甩開,還是被嚇呆了。

實情是,他也被自己嚇了一下。

這一拖可不溫柔,也挺沒技巧,衝動得比較像一個催促媽媽帶自己去玩具跳豆城的小孩子 — 其實他真的沒試過多少次走在路上牽手的經驗。對上一次,恐怕已經是在說小師妹,而再之前,長毛大對這回事不屑一顧 — 然而,當中戰戰兢兢著緊得快要自亂陣腳的心情,閆汝大不感陌生。

她還是沒有甩開他,這叫汝大稍稍放鬆了點,重拾正常步速。

他並不在乎這路有多長多短,幾快走完。

他也不太講究牽著不牽著,十指緊扣還是手臂挽手臂。

當然如果身邊的人喜歡,要閆汝大樹熊般纏人也有商量。

重要的,不過是身邊的人是誰。

漸漸感覺到步伐放緩,寶拉將定格了在雙手上目光收回,抬起頭,便遇上一抹溫暖笑意示意她望向被司機楊打開了車門的後座,她不大情願地移動視線。

「……... ohmygod…」

望著Paula來不及逃出了他的掌握,一股腦子便拉著他要一併撲上前的模樣,汝大失笑,維持了整個早上的悶氣和崩緊也隨著左眼眉的躍動消失驅散。

「看,左吉右『鬆』,都說了左邊是吉兆,是不!」

彷佛聽得見閆器恃老賣老的馬後砲,而且一定少不了那臉終於能反將兒子一軍的沾沾自喜,汝大走著回頭,盯了〈慳〉字墨寶好幾眼。他可記得仔細,年少時自己是會怎樣個死相捧著因為眼皮跳而捽得紅腫的眼睛,晦氣地回禮一句「託你的福囉」。此刻,他無盡想念父親舉世無雙的不可理喻 — 大不止一招幾乎使他活活氣死的無賴電話遁或是「捐十萬」變「捐一千」還要指控是人家沒聽懂的慳家本色,無人可取替。

「哇哇哇,陳寶拉~ 我還以為只有大哥下來呢~ 現在是什麼狀況啊~~~?!」

「你理得我啊!」

「喂妳… 咳… 大哥救命!她這是… 咳咳… 預備勒死我多過攬我囉!」

還不是託你的福,爸。今天大吉大利咧。

向前走(二十八)

「妳不是應該說...另外的三個字嗎?」

「哦~ 我願意!」

一檯潮童異口齊聲,幾乎都是此際才驚覺,他們曾在包公堅姐的婚禮上猜個不亦樂乎但是兩位主角最後還是未有開估的謎底,原來是這樣的三個字。

Awww這太浪漫了吧!
這怎可能猜得中?!
余督察這簡直是在耍我們。
沒記錯的話,當年昇哥是說還差老總三隻字才能簽成合約…
你的意思是,余sir他那時便對賞姐說過了…
這等於阿哥原來早在 兩 - 年 - 幾 - 前 - 已經落了單喇!!
哇余sir玩哂喇...
重點是,余sir玩極都只想跟賞賞玩啊。

Hack到孩子們於空氣中的眼神傳訊,George心裡有譜,以家昇的自訂標準,這真只不過是他滿足賞賞一個人所有多情和虛榮的開始,窮盡一生獻技也未覺累意。

幸福沒有捷徑,只有經營,一段愛情抑或婚姻得以在柴米油鹽水電媒中迄立不倒,是兩個人的緣份和能耐。這倆口子龜蛋過、猛獅過、死狗過、敗犬過、榴蓮過、蕃薯過,高潮迭起經已太多,一路走來至此,婚不婚還真是隨二人歡喜,反正連他們家樓下茶餐廳的伙計們早就叫慣叫熟「余生余太」。然而,願意繫上無形枷鎖,唯盼挽手歷盡世界興衰一起偕老。光是當中豁出了的擔當和勇氣,就該沒有人值得比小白狗小黑狗更喜上眉梢,他卻有幸可以坐在這裡 — 替他倆感到很愛很愛、替女兒感到心甜心安、替妻子感到欣慰而且人生圓滿... 數到尾,他真的不得不替自己高興,高興過兩位主角。

佐治無盡感恩。

上天一直以來待他不薄;今日,他認為簡直是寵殷大德寵上天了。

全程感動得目不轉睛的Helen這才為意,老孩子的視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停駐在自己臉上,彷如從她濕潤的雙眸裡看得見他們的寶貝女兒被套上求婚鑽戒嫣然一笑。

接到家昇的來電時她和佐治人在夏威夷歎世界,隔足一個太平洋,時差十八小時,可是女婿之心殷周鳳儀x-ray都未開便對其了然;當她剛想通知Susan,對方便已打了過來預先祝賀嫁女。

「往年的團年飯,會打電話邀請幾個老臣子的不是汝大就是Tina了,連雲廷也說今年真是新鮮啊。」

Helen失笑。

敗給她倆,絕對是非戰之罪,可是這麼顯眼的漏洞確是家昇少有出現的失策,但對於他的誠意和尊重,兩位女士各舉一個讚。

唉可惜Susan女婿突然有事住院了,她得留在三藩市陪伴女兒。雖但如此,Susan有千叮萬囑她家木獨佬留心以後給她足本匯報,臨收線前甚至再三堅持一定會安排返港觀禮。

「怎樣也得回來給阿Y君下個馬威 —」

Helen是覺得,要是Susan這刻有在場,跟他們兩老一起見證這個她早猜到會發生但依舊震撼得一塌糊塗的場面,檯詞會直接被吞下肚子。

—— 若然余家昇敢哪裡對殷賞有一分不好,她賈素珊立馬滅了他。

噢~ 你弄得自己責任上身咯。
吓,我還巴不得刻妳上心呢。

四目甜蜜相視,兩人傾前,淺淺一吻。

剛才不好打擾沒人敢作聲的飯堂一下子充斥了拍掌聲歡呼聲,當中不缺羨慕目光。而在秘書團更是從哪裡找來了紙碎花撒個滿天之際,古惑妹心血來潮,乍地又捧著了他兩邊臉龐,讓平日多做主動主導的奸仔高手受寵若驚地愕了愕,隨即再次閉上眼,嘟長了嘴,無比受落地回應。

「噢噢噢相機!」「Wow 老總!」「賞姐超勁!」「嘩我覺得我現在胃口大好啊 XD」

看著面前一張滿足得可以的小臉,家昇驀然發覺「搏咀」這回事原來很像感冒菌 ——
他的準太太殷賞,大概被他日常霸道而溫柔的親吻傳染得很徹底。

---------------

潮人久別重逢,加上囍事的錦上添花,坐近一點共冶一爐更盡興。但一圍十多人,吃到中段進入狀態後實在略嫌擠擁。

「啊。」

說時遲那時快,陳寶拉冷不防被鄰座褲袋裡的手機顫動嚇了一跳。

「Paula?沒事吧?」

「是我不小心踩到Paula。Sorry Paula。」

原本確是連小意外也說不上,但大哥好端端居然撒了個謊,閆汝大喎,講大話喎,沒事都變大件事。

寶拉怔怔地望著汝大,只見他手還按著口袋,一臉歉意的,可是畢竟當過臥底的她未有忽略他飛快瞥向余sir的一眼,及後回望她的時候,眼裡多了別樣訊息。

幫幫我。

於是,她笑笑說了聲沒關係,順道為自己添了一些齋菜。

「哎我好像漏了電話在辦公室。我先去拿一下,很快回來。」

他說著便起來,她一愣後繼續若無其事地低頭嘴嚼,眉頭不自覺蹙著。就在這時,有隻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背。她仰頭看,他往出口方向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她詫異,但他的邀約叫她豁然開朗。

「咦Paula妳也要出去麼?」

「久沒回來了,想順道跟大哥到天堂逛一圈而已,很快很快。你們繼續吃啊。」

汝大在走出飯堂前頓了頓,等寶拉跟上,不意外瞧見一班小鬼頭含著食物都要集體壞笑。

「奇怪。你不是剛從機場接大哥回來嗎?」

「唔,說不定,他到canteen來之前上了天堂一趟放下行李呢。」

家昇歪著腦袋,以一副認真邏輯思考的模樣嘗試提出一些可能性推搪未婚妻的好奇因子,效用如常不大,幸有滅絕師太出手相救,儘管真是純屬巧合 — 腹大便便的柴師奶摸摸肚子實事求事地下了一個結論,聽得至少蘇同和余樂兒兩個最「老」的知情人士在失控喪敲飯桌表示不能同意更多…

「很快回來?依我看,是快極有限囉。」

… 再來莫迪高接力,說著還chok動了兩下眉頭,惹得準莫太葉志茹皺起五官作勢要掌他的嘴,殷賞也就沒空八卦,笑至捧腹。

「咦琴姐!妳對咱們大哥的… 能力可真是充滿信心啊~ XD」

向前走(二十七)

「好姐不回來嗎?」

是日大年三十。
一輪車牌KK160的奧迪仔正載著兩位男士馳騁青馬,目的地為金波大廈。

「姨媽早就答應了姨丈會跟他到加拿大探望老朋友兼過年嘛。」

「其他一切準備就緒?」

「過來之前就搞定了。等下沒有出意外就好。」 

安心地點了點頭,閆汝大又伸手揉了揉眉額。不知道是怎麼了,由飛機預備降落開始,左邊眼皮便老是止不住的跳動。俗語是有云「左吉右『鬆』」,可是不曾有爸爸般迷信的汝大只覺得失去對自家面部肌肉的控制是件心煩事;驟眼看相比之下,即將要求婚的男主角反而顯得放鬆。當然,外人不會知道,阿昇個人的緊張程度顯示器從不在臉 — 捏著紙巾的左手,和那明顯是在抹擦多過握緊鈦盤駕駛的動作,全被大哥收進眼底。

「應該放得入口吧?」

「保證OK,在犧牲了不少生命之後。氹仔文教到昨晚在大呼終於甩難了。」

「你有這麼糟嗎?」

印象中,阿昇的廚藝即使未及得上氹仔文,但也應該比潮其他男同事如包公Marco等合理。不過話說開來,自這兩傢伙正式走在一起阿賞一心要負上當年好姐照料阿昇飲食的責任後,還真的給他這個師妹突破了人生瓶頸,尋回了一些入得廚房基本的common sense,終於成功洗底,甩掉恐怖份子之名(可不包括女主人心情不佳的日子。除非… 閣下已抱定了拉肚子或是食物中毒的堅持要一嚐「創意菜色」)。現時他們家 — 指的是8A還是8B?大哥眨眨眼,皺著眉頭表示阿昇家不就是阿賞家/阿賞家不就是阿昇家,這有深究的意義嗎?— 每星期最少也有一兩天散發出住家飯香,簡單的三餸一湯,份量視乎人數而定,軒仔好像間中就得跟Joyce回家拜訪哎吔大舅,而他閆汝大也外帶燒味磳過幾頓飯,四五個人還吃得挺滿意的。

「我只是覺得犯人比那些鮮蟹的蟹鉗聽話易搞。」

金波話事人乾咳一聲。

「你真是……」

「變態?」

家昇迅速在記憶中搜刮,撇除「惡爺」之外,跟余樂兒打鬧拌嘴的時候就最常被這樣搶窒了。瞄瞄副座被打斷的大哥,挑眉、攤手、抿嘴,一副不置可否但其實擺到明要拉紙炮賀他猜中了的模樣。唉/哈,果然很有自知之明。

「我原本可是想說『高手』。」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他非常樂意配合地接棒自嘲,說時甚至搖頭陶醉,難得遇上知音而顯得甚感欣慰似的,討打程度之高 — 惹得大哥終捺不住一拳便朝家昇的肩臂砌過去,哪管他在駕車,而自己的命仔其實在他手上。

五秒後,原本各有各煩躁的二人嗤笑出聲。

--------------

「大哥你先上去吧。我把車泊好就來。」

看著兄弟下車往電梯方向走去,家昇掏出電話,檢視數分鐘前Marco傳送過來潮家雙妹嘜的照片。傻妹余樂兒樂翻了吧。順利,不錯。收好手機,他再度發動汽車,忙到停車場左瞧瞧右瞥瞥找個泊車位置。

也祝你心想事成啊,大…

… 哥。

殷賞跟余樂兒連忙側過身子退開。

「Paula~?!」

「老朋友,新同事。」

—— 人已幫你留下來,以後靠自己喇。

多得潮老總眼神若有所指,話中帶話,否定了面前這個陳寶拉只是他嚴重jet lag而生的幻聽幻覺。汝大還在以為她人在南非,趕課業趕到email都未有空查看回覆。

分不清是誰先展開雙臂,唯一閆汝大可以肯定的是,三整年後的再次擁抱,感覺很好,好得提醒了他對上一次抱別的時候她在他耳邊說的話。

大哥你要幸福。

他在給她的第一封email裡曾經告訴過她,因為有個她一個女孩子這樣想,他已經覺得很幸福。

而現在,陳寶拉回來了…

「還是覺得潮最適合自己,對嗎?」

半放開Paula,汝大轉頭,看著余家昇走近,臉上酒窩跟阿賞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有夠曖昧。更奇怪的是其他潮童也一樣。閆汝大納悶地環視一眾興味盎然的笑臉,除了Joyce眼裡還是噙著興奮的餘淚,他們好像早就知道Paula會出現在金波飯堂,丁點兒也不覺意外的樣子。

另外,剛剛出自阿昇口中的問題並沒有上款,可是Paula意會得到,並自動入座,在他經過的時候低聲笑道「thank you余sir」。

只見余督察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專注冧賞去。

「不是說警局很忙趕不來嗎?」

「司機楊放假了,所以我當了一趟柴可夫接載大哥。順便給妳一個驚喜嘛。」

「跟大夥兒一起吃飯能有多驚喜……」

結果,鮮可以現場看潮爸發功潮媽嗒糖的Paula雙目圓睜,隨即半躲到汝大寬闊的背後,以便蔽笑。早已對兩位家長耍肉麻司空見慣的潮童們變相笑起好友的反應來。

閆汝大感到有一絲無奈,但他控制不了嘴角盡向上揚。

數星期以來,阿昇肉緊的briefing他聽得都快可以倒過來背,大哥無懷疑過,這場求婚大作戰絕對能叫阿賞歡喜。所以當他踏入canteen倒數show time時,這個為阿賞和Joyce還有他閆汝大炮製的第一彈、也該是他唯一被矇在鼓裡沒參得上一腳的部份,著實驚喜到他了 — 柴李綺琴後來控訴(大哥對此又忍不住伸手在眉額上揉了兩揉,真是喜也悲也),儘管深知道閆主席向來都是陽光大叔,但他剛才實在太過火,整張臉燦爛得有危害寶寶發育之嫌,理應照工傷賠償。

衰仔。你真是…… 高手。好樣的!

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TAKTAK系列 の 幸福獵人


上喘下喘的跑進好玩吧,迎接著我的是GARY和肥妹仔那「真好你趕得及呀」的興奮傻笑。
這兩個怪里怪氣的不會是已經喝醉了吧…

「Marco!」「sorry呀,頭先仇生拉住我講馬仔甩唔到身。」

甫坐下來鬆開領呔,對兄弟對情人體貼如是的狗哥馬上遞來冰凍啤酒,
轉過頭又幫忙看顧正和鄧勵軍難兄難弟劈著忌廉溝鮮奶的小昇昇,
順手把我們的酒瓶酒杯都挪開一點,免得孩子誤拿飲品。

「狗哥,如果我下世可以做你個仔就好。」

我半玩笑半暗讚這位外型vs內在幾近是一百八十度的男子,
結果惹來「狗主」吠吼重擊。

「我閘住!我先冇興趣做你阿媽呀!」

...難道我又會有這樣的妄想 -__-
賭上金牌top sales的美譽誓死反擊,內心算盤噼呖啪啦噼呖啪啦得飛快,
思索著應該說句怎麼樣子有水準的話回贈柴夫人時,手提電話傳來短訊提示。
是她。
那個兩年前跟了我這個窮酸打工仔、因為愛而改變得叫人嘖嘖稱奇的葉家小姐。
照片裡有著她跟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張張臉兒毫不保留的把快樂直接分享,
每對小手裡均捧著大盒大盒自製餅乾 ———
天知道我親身「白老鼠」過不知多少次才讓她成功開竅的愛心牛油曲奇。
兩隻大姆指熟練地敲打著手機鍵盤,有個小頭顱突然擋住了我的視線。

「係咪 Suki 姐姐呀?」

「TakTak 仔,乜得你咁醒?」

「加個心心送俾姐姐喇~」

寄出。
我不禁懷疑,小昇昇是不是天生的施降師,還是我莫迪高是注定的奴才命,
他一句可能是無心的童言童語,我還真的超級聽話給他加了一個smiley。
這下子糟了,SUKI會不會覺得我今天不正常甚至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說時遲那時快,短訊息又回到我手。啊......
好有衝動把那縮呀縮退到 Paula 懷裡叫凍的人細鬼大捉回來然後高舉,叫皇上萬歲。

[ 妳今天特別美。(心) ][ Love you too~ (kiss) ]

「喂佢地黎喇!」

開心地加入大伙兒的拆天歡呼聲,我們都等到了這晚的主角:
George 哥和Helen 姐由余氏伉儷到機場接載回家來喇!
而且是回來定居、暫時不打算再離開了。
一聲聲問候,一個個擁抱,你會發現原來時間和距離不曾把用過心去建立的感情和思念沖淡,
就如同我與我最引以為傲的親弟弟..... .嗯今晚要記得打給細佬問問近況。

「Marco honey~ 原來唔止Gary喎,你都靚仔咗。」

「邊度係呀,歲月不饒人呀我都唔知殘咗幾多。
係Helen 姐妳得天獨厚架咋,同我地第一次見妳果陣一樣樣。」

絕對是對得起天地良心的肯定句,連堅姐都要嘩嘩聲的大叫羨慕呢。
在旁陪笑著的昇哥朝我望了一眼,又指指某個抬著頭的眼仔碌碌,
我立即會意的把小昇昇抱到兩位長輩面前。

「諾都,佢地係媽咪既媽咪同爹D,叫婆婆同公公喇。」

留心聽完賞姐介紹的TakTak眉頭緊緊、小嘴嘟嘟,一副儼如小大人的為難表情。
孩子不會是怕陌生吧?對他來說,這對外公外婆確算是素未謀面......

「唔緊要喇,第日大把機會嗌...
家昇,唔好連你都皺眉喇,你地兩父子咁搞法好易未老先衰架~」

佐治哥愛孫心切,隨即以他一貫輕鬆隨性的幽默打圓場趕跑死寂空氣。
誰料我們的小王子......
==================================================

「媽咪,嗌姨姨得唔得...」

什麼跟什麼?
無厘頭的句子教在場人士均一頭霧水...... 除了他那對聰黠非常的父母。
髮型依舊清爽可人的我們老總微微傾身借著丈夫的肩膊悶住笑聲,
可惜那停不下來的笑顫和月牙彎彎裡的笑意出賣了她;
而余社長,那抹耐人尋味重新掛上,幾秒前的疑慮被掃個清光,
臂彎實實在在扣住妻子的同時,好氣又好笑的打量著安安穩穩挨靠Marco、無辜得很的兒子。

「TakTak,叫婆婆有咩問題?」

哼,既然 Paula 出了聲,我柴李綺琴今天也就不客氣,
要看看這個余姓黃毛小子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但係佢都唔老唔似婆婆!」

理直氣壯的辯解,叫外祖母笑花一朵朵盛開樂翻天,
外祖父自豪的稱讚這個孫仔「把口好堅」,我現在就真的不服到癲!
可惡這小子是什麼意思嘛!?!我怎麼看還是個窈窕「熟」女呀他又怎麼叫嬸嬸?!?
要不是我決定給幾分薄面我偶像阿 Helen 姐,我真不敢保證忌廉溝鮮奶喝不醉這個余諾都。
最後經過父母耐心的輔導,他還不是甜甜的叫了「公公~ 婆婆~」。

「車~ 頭先一早嗌咗咪好囉,懶矜貴...」

不住在細細聲碎碎唸,以發洩我心頭怨氣。

「琴琴,妳係度umum沉沉講咩呀?」

「冇,我話檯面果盒西餅幾靚好似幾好食咁咋嘛。」

「係呀,頭先仁哥仁嫂去買架~ 我去拎件有士多啤梨嘅俾妳呀吓...咦?」

是誰動了我李綺琴的獵物?!
唯一的士多啤梨呢?我的蛋糕呢?!

「琴嬸嬸~ ......」

... 別逼我抓起你來臭罵呀豆丁。

「妳係咪鐘意呢個啊?請妳食呀~」

這... 是我的心頭好,草莓忌廉蛋糕,
還有那個大眼水汪汪盯著甜點、唇角都黏滿了巧克力碎粒的饞嘴孩子。

「... 我份人呢就不嬲好大方嘅,一人一半喇!」「多謝琴嬸嬸!」

只見他咬走了一角黃白分明,便滿足的跑開了,鮮紅水果整個完整無缺。
耳邊傳來我家狗狗的感歎:「呢個小朋友,真係仲神奇過佢果 pair 已經夠哂神奇嘅爸爸媽媽」。
… 好吧,琴嬸嬸就琴嬸嬸,不到我不投降。
古有孔融讓梨,今有TAKTAK讓士多啤梨,
余諾都這個我又愛又恨的小魔星,有種!前途的確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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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話咁快就黎五年,上次我同George返黎果時TakTak仲訓緊醫院BB床仔啊...」

貴氣脫俗的婦人目光追隨著滿場飛無時停的小跳豆,百般滋味感慨頓生。

「係呀~ 你地睇下,而家TAKTAK識行識走識駁嘴,係爭在未識飲酒溝女咋嘛~」

「唔駛怕,識女仔呢個咁偉大嘅重任有我呢個公公出手!包 TakTak殺個 片 - 甲 - 不 - 留!」

丈夫跟他契爺得戚雀躍的瘋言瘋語,用不著我合指斷算,猜都猜得到會惹來白眼。
男人 ——— 果然都是不太曉用上半身思考的動物呢 = =

「喂包國仁殷大德,我警告你地唔好亂黎荼毒我個仔呀!」

《潮》老總用字果然夠直夠誇夠一針見血。
轉過頭看到我一臉沒好氣的鼓氣泡腮,包先生也意識到玩夠了。
他重重的在吻上了我的臉頰,然後又咧嘴笑得高興。
唉,就是這樣,我總是不能對著這個時而大男人時而小混混的老公真真正正發怒。
再說,我捨不得。

「咩荼毒呀?!我為個孫好咋!」

「囡,妳老豆講得啱架。」

「呢D野真係要自細學習架,尤其係男仔,仲要TAKTAK生到好似我咁風流倜儻…」

男子組和小諾都樂呵呵地模仿著George撥起瀏海的動作,
看得老總驚愣得雙眼瞪得大大。
Helen 姐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無聊行為。

「啊我醒起有一個問題,囡囡妳未答我嘅... 你同女婿幾時先真正開始架?」

剎那間N個人2N隻眼睛,全都注視著難得羞窘的男人,還有那個嚇得把紅酒全數噴出的殷賞。

「... 嘩妳睇下妳,咁論盡嘅...... 唔好意思呀我陪佢去洗手間清理。」

沒有人趕得及攔截,大伙兒眼白白看著腦袋身手同樣敏捷的社長大手牽小手,
拖著臉色逐漸緋紅的妻子直奔洗手間去............

「唉吔!!!」

哀嚎遍野。
我明明是理應最清楚兩位schedule的人,自問觀察力也不弱,沒有半點為意實屬「失職」;
Gary 跟鄧勵軍兩個更在自嘲聰明一世,為當初竟然沒有察覺到「萌芽」的霎那而悔恨不已;
最自責的莫過於Joyce,寫滿「對不起」的臉都說明了她都快要撞牆以死謝罪的內疚。

「我果時就已經同你地講佢地關係非比尋常架喇,點知你地都唔信!
而家佢地都已經係我乖孫嘅爹D媽咪lu...」

「Helen 姐我地唔敢喇 =3=」

「冇用架喇,今晚走咗寶,Helen都未必可以八到呢個故事返黎。
不過,有一個人可能得。係咪呀,乖孫?」

原本坐在鄧勵軍大腿上的余小朋友改站到沙發上,稚氣的臉流露著對任務的重視和認真。
立正,挺胸,收腹,敬禮。

「Yes sir!TakTak gogogogogo!!!」

哈哈果然是大家都沒有白疼的可愛孩子。
事成之後堅姨姨一定記得給你買提子糖。
TakTak,辛苦你了~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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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是晚笑得最開心的,是賞賞。
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上學一起長大。
我的少不更事、她的婚姻失敗、我的惱人單戀結、她的情義兩難全......
每闖過一個難關渡口,回首一望 ———
噢,原來老友都在身邊,不離也不棄。
直到今時今日,我們仍然一同工作一同享樂,互相見證著對方成家立室開花結果。
對賞賞的了解,儘管我不比她的余家昇不比視她為親妹的大哥不比血濃於水的契爺契媽,
不過我知道,或許只有我知道。
這刻抱著 TakTak 跟Helen 姐女子組細聲講大聲笑的賞賞,
那種無憂無慮沒有混進任何雜質的快樂,很像那個我第一次見面認識名叫殷賞的小女孩。

「阿仁,黎,呢杯我敬你嘅。真係唔該哂你幫我睇實好玩吧同個女。」

「傻喇契爺,好玩吧我同ALEX阿妹就話睇得掂。賞賞咯喎,你多謝你女婿喇。」

男生圍,威士忌。
有時候摸著酒杯底,要說出這些肉麻的道謝說話好像真的較為容易。

「家昇就梗架喇~」「吓我咩都冇做過喎。」

「昇 / 社長,你肯定?」

與我異口同聲的,是大哥,
那位坦盪盪剖白說「如果是輸給余家昇的話,我心服口服」的君子,也就是他們的證婚人。
社長沒有答話,卻瞥了瞥那邊與岳母大人得意忘形玩瘋了的兩個大小心肝,
面部表情柔得似水,笑容耐人尋味不再,而是溫熱的,包含著濃濃的愛惜。

「好欣慰」三個大字深鑿在額頭上的契爺,決定轉戰大哥。

「咁你呢汝大?幾時到你啊?閆生等到頸都長喇喎。」

「George,連你都催我?我已經日日俾老豆煩到頭都大埋...」

「有幾煩啫大哥?你而家又唔係冇對象。」

大哥以「衰仔你幹嗎這個時候回魂」的眼神瞪著社長,後者又開始大耍無辜。

「係咯,有幾難啫,人咪係度囉~」

樂於夫唱婦隨的余太一聲令下,
堅堅和肥妹仔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欲把我們潮的倔強小美女 Paula 拽到閆汝大身邊,
結果滅絕師太一掌更有效率的直接把女孩送到寬厚的胸膛裡去。

「師妹,我最理想果個對象都已經係妳嘅人喇,妳何必要咁對我呢?」

已是一子之母的賞賞,搞怪地拍掉那隻搭她丈夫膊頭的手,
推開大哥點點,又把社長步步拉開,
再整個人鑽進她專屬的懷中,笑得古惑地要宣示主權。
又反白眼又止不住笑意的余家昇,叫手足們一個二個笑得快要倒在地上。

鬧劇在演,Paula 繼續不知所措。
臉紅得如火燒,尷尷尬尬又受傷的低著頭,想逃可是門都沒有。
我和堅都不禁開始替這個小女生著急。

「Paula 姐姐~」「TakTak?」
「姐姐,妳等我啊,等 TakTak 大個之後娶妳做老婆。」

轟。
全場人的嘴巴張得開開成O字狀,眼定定盯著爆出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小鬼,
大概只有被求婚的女孩露出絕美笑靨。
某個男士理不得自己乾爹的身份,抓著情敵的雙肩「細路,你撬我牆腳?」

「契爺你都冇同 TakTak 講呢個係契媽...」

「咁我而家就同你講,以後你要叫 Paula 姐姐做契媽。仲有唔准打佢主意。」

不知道我們的叫囂聲有否騷擾到吧外的任何人呢,只不過這真是太讓人興奮呀。
傻妹 Paula 還不可置信的把眼睛睜得大大重複問著像是鬧得兒嬉的男子「你講真架?」,
但那只是一個小絨盒被大哥掏出、大哥再被賞賞爆「袋住咗好耐嘞」以前的事了。
Yes 我們潮雜誌社要嫁女喇!

「各位,我地今晚不醉無歸!」「好!」

狂歡期間我無意中望到自恃愛情專家的長輩驕傲地各伸出一隻手跟孫兒擊掌,
而站在兒子身後、常被阿堅形容為心有靈犀的一對父母,
動作齊得不可理喻的呷了呷杯中物,又抬頭笑笑聽著兩老一少在自誇剛才那絕招有多成功,
然而他們之間的十隻手指,不曾鬆開。
只可惜我中文水平皮爛,未能夠為如此正斗的畫面題一首詩。
這一刻,除了覺得自己心頭滿得想大嗌之外,我包國仁就只剩這一句了 ———
TakTak,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屬呀!
Cheers!


後記

「媽咪爹D~~~」「媽咪沖緊涼。」

不到五秒鐘,余家昇出現了在兒子的房間。
向來自信觀察能力屬top class,眉與眉之間又皺出了好幾條火車軌 ———
TakTak雙手賣力地在小頭顱上搔呀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沒有停止的意思。
從自己踏入這片小王國開始。

這孩子… 好端端的,在緊張什麼?
他叫我進來,又為了什麼?

一直坐在床上的余諾都望著等候自己開口的爸爸,手部的動作更是上癮般暫緩不了。
這是五歲人仔的他初次感受到,那種被委以重任卻隨時可能會令大家失望的壓力...
感覺慘過要被逼乾掉一小碗某人至愛的涼瓜。
先前在酒吧,有那麼多哥哥姐姐叔叔姨姨每個都是爸媽重視十分的人,
甚至連公公婆婆如此德高望重都出動了的情況下,還是......

現在只有一個沒有計劃、沒有技巧、沒有信心的TakTak...
我該怎麼辦才好......

唯恐小手把頭皮抓破,余家之主決定捨棄坐以待斃的姿態快步上前,
熟練地拑捉住兩節比自己幼嫩得多的小臂,
小心奕奕地把它們壓下來,然後連人帶被的抱到自己懷裡。
感受到逐漸放鬆的小軀體,余家昇默念於心,
對付面臨崩潰的殷賞永遠湊效的這一蕉,同樣適用在小諾都身上。

果然是我們的兒子。唉。

「係咪有D咩要同爹D講但係又唔敢講?」

「爹D... 我想知道一D野...」

男人細長的眼睛裡盡是鼓勵和耐性。
TakTak 深深呼吸舔舔嘴唇,好,來吧。

「你同媽咪...」「我同你媽咪點一齊係咪?」

他呆住了,然後又點點頭,
為著爸爸猜到自己在想什麼而驚訝,為著爸爸沒有生氣沒有速逃而安心。
只見余家昇掛上神色自若「我早就應該知道」的笑容,
然後,咦?怎麼把他放回床上?!

「爹D!」「乖乖地瞓返好先,我地黎聽bedtime story。」

睡前故事,不曾是他數字派的強項,負責這個範疇的總是文人賞。
何況什麼樣子的鬼故事會用平傭如他倆做男女主角…
但假如孩子想聽父親說......

嗯。誰叫他是余諾都。

連爬帶滾地蹦進被窩再趴到軟枕上,TakTak興奮得咧嘴展示潔白的乳齒,
平時已經夠漂亮的雙眸重新明亮起來發出的光芒刺眼得余家昇都覺得自己快要瞎掉。
囝囝回復正常,自忖見慣大場面的社長,都不禁吁了一口氣。

「準備好未?」「Gogo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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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兒子關上房燈,余家昇伸了個懶腰鬆鬆筋骨。
原來已經是凌晨時份。
真奇怪。其實好像沒開始說了多久,有人就做了熟睡小豬。

還是我自己說得太入迷呢?
雖然只是說了一二,更多最刻骨銘心的部份,都因為私心而省略了......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秘密,恕未能分享。
只屬於余家昇和殷賞的。

沒想到自己將近五十歲人了,竟然比快五歲的小鬼還要幼稚,
搖頭失笑中的余先生打算靠著陰柔的月光摸黑回到主人房,
卻意外瞥到了 TakTak 房門外捲縮的身影 ———
某個一心竊聽最後敵不過睡魔的雜誌社總編輯。
「唉...」不忍吵醒,唯有認命的把她橫抱起來再踏上歸途。

「余家昇...」「嗯?」

「你講故仔真係好鬼悶...」

三十六條黑線在半空飄過...
男人很不爽的抿抿嘴。

這傢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按捺住未到站先鬆手的衝動,余家昇迅速安置好「不怕死」的人兒,
自己則攤躺在床的另一邊,眼光光盯著天花板。

殷賞緩緩蠕動到最貼近丈夫的身旁,伸出纏人功力一流的足爪摟住了他。
這晚,她太高興,高興到不能言語。
不再沒腳的小鳥終於捨得回巢了,兩位任性半生的摯親終究肯定下來,
完了她其中一個心願,一個牽掛。
每每想起剛才在好玩吧的畫面,殷賞總會感受到一陣暖流由心內湧出,
令她更是期待著以後會有更多一家團聚三代同堂的時光。
然而,她知道,也許這真的是心有靈犀 ———
她的男人心裡有一塊地方,在羨慕,也在痛。
他對父母的懷念,絕對不比她的掛念少。

我相信 TakTak 爺爺嫲嫲,一定是和我們一樣,以你為傲的。

妻子的語氣堅定而柔和,余家昇只懂把手臂收攏得更緊。
縱使自己沒把話說出來,但賞就是知道。
其實他,已經好滿足。
有她,有兒子,有姨媽有妹妹,有岳父岳母,有閆生一家,有一大班可愛的同事孩子 ———
以前的余家昇,怎麼敢想像自己能擁有朋友、家人,還有無私的信任和愛......

體貼地為她拉好被蓋調整好躺臥的位置讓她能舒舒服服枕在他的胸膛,
原因不明的喉嚨沙啞驅使男人只能吐出低沉的氣音。
殷賞甜甜穩穩的進入夢鄉。

「老婆,t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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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一日的《潮》雜誌社;難得未夠九時便齊人「開會」的潮童們。

「哦!原來果次係CD鋪社長講咩『我知道佢知道我知道』果個『佢』係賞姐!」
「噢乜阿哥送俾姨媽果條頸鍊生日禮物係佢地試探對方嘅意外黎架 -0-」
「果次賞姐仲係度話『技術上唔係我嘅』所以唔借俾我影相... =3=」
「咦… 計返轉頭,社長同老總都真係『有路』咗好耐...」
「係囉點解我地會冇人發現咁失敗架架架?!」
「咪就係戇居囉!」

這段對話,非常巧合地傳入剛回到公司的男女主角耳朵裡,
潮爸挑了挑眉,他的愛妻驚詫得不得了。
「噗」的一聲。
余氏伉儷連一眼都不用看就明白是馬騮們慣常的把戲 — 群摳…
不不不。只是眾多人不約而同的拍打不幸被選上的人,
而這次歹運又落了在喝東西的鄧勵軍背上,咖啡如煙花四濺。

「早晨!」「早晨社長,賞姐 / 老總!」

聞聲,潮童們立即施展絕技:鳥!獸!散!
日子有功,他們的速度和效率逐年遞增的說!

「社長,你一定知道D乜野。」

「老總,我同妳一齊入黎架喎,妳知幾多我都係知咁多。」

得不到謎底而像小朋友拿不到糖果般扁嘴的殷賞明顯因為他的答覆而在抗議,
余家昇隨即走到空無一人的編綵部打了個白鴿轉。
鄧勵軍、Gary、Paula、樂兒......
...... 果然。

真是江山易改。
某個馬大哈,人是藉訪問為由逃開了,
有一根銀色、改錯液大小的機器,可憐地被遺忘在她工作桌上十分當眼的位置。
那是今早殷賞差不多將睡房書房甚至廚房浴室均反轉了的情況下都找不到的錄音筆,
害他在車程中白聽了殷賞一臉哭喪的鬧脾氣說親密戰友離她而去了云云。
身穿整齊貼服名牌西裝的男人拿起冰冰涼涼的物件示意式的揮了兩揮,
女子的臉上風起雲湧的作出變化。
恍然大悟過後,是想生氣,但更多的是被打敗的感覺。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吐嘈:

「你個仔啊。」

暗叫好笑,余先生半瞇起深情迷人的眼睛逼近太太,
就在嘴唇與嘴唇快碰到的距離,他望進她的眼瞳。

「係我地個仔,而且似足我地。」

下一秒,他抽身後退回到社長辦公室,確認全日的心情將會無比開朗。
在此感謝超級秘書堅姐的盡責,為我們提供準確的計時和匯報,
潮媽足足呆站了三分四十六秒最後因為包公足以嚇死人的大「乞嗤」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其間面紅耳熱,髮絲前所未有的凌亂,直到下班社長接載回家湊仔去,
眼神很是哀怨的瞪著丈夫,唇邊的笑意,嬌嗔得融化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