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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2日 星期五

隨筆小衍生(打天下同人)


緊緊的擁抱中,兩人都鬆了好幾天來的第一口氣。

兩個小時前,馬剛正和莫可頭剛自拘留室離開,回她家去。

試問誰會想到一個教練和兩個孩子練完習下樓 只不過比蠟筆、小玥、其他學生晚走個十五分鐘 便被所謂執法人員相中要搜身,繼而

咪住先,委任證。
你冇委任證我地家陣點知你係真呀 sir 定假呀 sir
喂有冇搞錯,我呢個學生係女仔黎架,要搜身都係 madam 搜啦。

就這樣,直到當晚的凌晨三點,莫可麗才透過認識的警司朋友得悉馬剛正、莊惠和關志浩都被拘捕了,暫時沒什麼大礙不過伙記不肯放人,七十二小時後再講。

結果三天後再見到她滿臉鬍渣的男朋友和兩個廿幾歲既憤慨又憔悴的孩子,即使她和律師朋友已經對手續極度純熟,莫可麗仍有感彷如隔世。

一貫開朗幹練的她,在現任政權的制度暴力下被無力感包圍得很徹底。

「睇黎莊惠呀爸呀媽又會重新開始做佢出國讀書。」馬剛正下顎擱在她的頭頂上,一臉淡然。數個月以來,或該說於更早的年代,歷史就注定了香港會一直經歷大大小小很多劫。「分別在,今次嘅攻勢會係重量級。真係要落足眼力睇莊惠點頂。」

依靠著他的肩,莫可麗沒有說話。他是對的,攻勢必然是重量級,承受的是所有香港人,尤其是年青一輩。剛才空手道港隊代表一路上都心有餘悸「好彩善善果晚冇嚟搵我,小玥亦行先一步」,然後單純的關志浩接著說了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的一句,「靚靚女女,班黑警定公安實會搞佢地」。

為什麼

「唔係嘞,下堂都係要叫班仔送哂班師姐妹返屋企附近先再唔係我可能要班返架車接送放學

怎麼變成這樣

「可麗?」

還可以做什麼

「可麗

一定有什麼還可以做的,是什麼

瞥見豆大的眼淚自莫可麗的眼眶溢出,馬剛正胸口發緊,「你已經做得夠多嘞。」

由盛夏至初冬,她跟一批年資較長的行家同事幾乎都在外面戰區,「執走」未成年的小朋友、提供情緒支援,要不就做陣地社工直接站在前線當警察防線前的緩衝。他不如她有工作牌照,但只要不用教班,他也時常背著大袋食水和急救物資盡量跟在身旁互相照應。

香港地,沒有無緣無故的民憤,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學你前輩話齋,社工同你地張證都唔係萬能㗎嘛

說實話,馬剛正想像不了她有多少說不出口的委屈與驚惶失措。

每天眼見著這麼多的人,為民主、為自由作出不同程度的付出或是犧牲,極權卻越趨橫蠻涼薄。他的女朋友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助人者,忍受被「暴政機器」侮辱專業為了減少無謂的傷害還經常得直接跟所謂「執法者」打交道,不容有失,卻一而再再而三目睹他們泯滅人性,草菅人命

「呢一仗唔係淨係你同班同事嘅戰爭。好多人都努力戰鬥緊,用唔同形式...」

空手道,不用來打架,但以保護弱小為目標制服欺凌者倒是不必猶疑。馬剛正每天都「不厭其煩」地叮囑徒弟和學生,特別是知道好幾個要周圍貼文宣、派文宣。近來就連一貫嬉皮笑臉的蠟筆都「不厭其煩」地把他的訓辭聽進去、,練習上沉著認真了不少,畢竟兩三個壯丁決定了要輪流陪善善這個黃店店主送貨去。

「所以,唔好逼得自己咁緊,好冇?」他手一伸夾過一張紙巾來為她印走淚痕,順手替她把暗紅的髮撥到耳後。「之後仲有排打,好多嘢等住我地去做。」

誰不知道只要有個錢的都可以走。
有關以後,如果她想,無論去哪裡,他都陪她去。
然而,現在、當下,首要任務是好好照顧自己和身邊人,然後盡做;
香港人,早已退無可退。

「你幾時變到咁積極?」泛著淚光,莫可麗抬起頭打量他。明明以往他才是最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身上、然後「爆煲」便「走佬自閉」的人。

「今時唔同往日嘞。」他眉頭半挑,挺著胸膛地說道。「我有重要嘅人要守護。」

他正經百般中帶點得戚的模樣太有感染力,看得莫可麗笑了出聲,「威嘞,馬剛正,知你而家有紙皮道場一班師父前、師父後嘅細路。」他是對的;要一起守護的,還多著。「英雄主義嘞、踏馬嘞

馬剛正哭笑不得,怎麼連古惑仔什麼的都搬出來了。不過,難得她回復了一點的朝氣。「講到班細路你冇份咁。仲有,」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先係我最重要果個呀。」

努力地壓制著止不住上揚的嘴角,莫可麗嬌媚地睨了他一眼。有他的守護,她的確感到很幸福,幸福得可以做自己,隨心地開他的玩笑、向他撒撒野,但她還是未習慣他一隸到機會便瘋狂表白;正師兄喎,馬剛正喎。

「可麗,」想做未做的,還有什麼。他被拘留期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地結婚咯。」

他見她頓了一頓,視線在他認真的臉上巡了一圈。然後,溫婉而堅定地直直地望進他的眼裡。

「好呀。」她的雙眸又閃過狡黠調皮,「不過講明先呀,你唔可以俾班細路師母師母咁叫我㗎。」

「嘩把口生係佢地度喎」馬剛正眼瞪瞪地提出小抗議。他還不了解小屁孩們嗎,不讓做偏要試;不提也罷,一聽到「不准」豈非會瘋狂嗌「師母」。

莫可麗雙臂環上他的頸,「我唔理㗎啦~」說完,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貝齒。

真是大條道理呢 額頭抵著她的額,馬剛正連眉角眼梢都滿是幸福笑意。

可預見,往後的路段將會更為險惡難行。
手牽著手,成為互相的依靠;有些希望,還是要自己去看見、去創造、去相信的。


完)

2020年5月18日 星期一

隨筆小番外(打天下同人)


有關天台,莫可麗曾在孩子們口中略有所聞,在紙皮道場的概念誕生以前短暫偷用過這樣一個需要隨時躲躲藏藏的地方,沒多久便被業主「人贓並獲」;而這位業主,跟馬教練的關係貌似殊不簡單。
這號神秘包租婆,卻已在早些天走了。

於環境清幽的天台上,馬剛正給她看了由曉琪丈夫傳來的短訊。
在曉琪最後的日子裡,最高興欣慰的就是收到他的好消息。
對話框內的互動不多,莫可麗一看便看到了馬剛正大半年以前輸入的表情符號 小黃頭在掩嘴偷笑。另外還上傳了一張照片。
她認得是蠟筆在某次練習前後偷拍的。後來應該在「教練的淫威」下被逼刪掉了才對。
相中的她在道場的偏廳用著電腦工作,身側有他摟著耳語,內容是什麼她也忘了,但怎看兩人也是柔情蜜意。

「最後一次見,佢就係要我應承佢一定要話俾佢知。」馬剛正想起曉琪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想笑,又笑不出來。回想起來,要不是發現身體抱恙,曉琪捨不得不以「戀愛軍師」的崗位上繼續八卦他這顆花生。

他雙手搭了在天台邊緣的磚牆上,紅著眼眶,沉痛地訴說著。莫可麗沒多回答,只是從後環抱著他,手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胸口。

「我地約好咗要一齊 KO 大佬。我 KO咗以前嘅馬剛正,終於同到鐘意嘅人一齊佢都會」他原以為,他的勝利能帶一些額外能量予曉琪對抗病魔,然後始終一天,他倆會在天台舉啤慶祝。「好低能。」

緊緊貼在他背上的頭顱左右磨晃,而她手上的動作也未有緩下。一下,一下。他也吸吸鼻子,一下,一下。

「佢好錫你。」莫可麗輕聲道。

馬剛正終究止不住一直忍著的嗚咽。他知道。縱然在不同的道路上,曉琪可是一個難得接受他做自己的知己;即使曾經被他撇下,重遇後還是一直為他著想,希望他會幸福。轉了個身,馬剛正默默擁過莫可麗,伏在她的肩頸窩去流淚。莫可麗也緊緊地回抱,讓他盡情哀痛。

良久,兩人才從緊抱中放鬆、抖氣。

「幾時設靈?」

「下個禮拜尾。」馬剛正用手背粗略地抹了把臉。他記得曉琪丈夫的口訊是這樣說的。「可麗

莫可麗體貼地頷首,「嗯,我陪你去。」她明白伴侶需要她。再者,她也希望好好向這位沒有緣份認識的女子道謝。謝謝你一直勸教馬剛正直視自己的感情。謝謝你,愛過馬剛正。

馬剛正點點頭,呼出一記鼻息。曉琪一定會想見到他帶可麗出席的。「辛苦你,放假輪到要 counsel 我。」

莫可麗眉頭半挑,「欸,搞清楚,專業 counselling 係唔包攬攬抱抱嘅。」

帶著泛紅的眼眶,馬剛正被眼前人的一臉正色逗笑,再度把她撈到懷裡去。

喂,你見到的吧。
他會努力和她幸福下去的。

(完)

2020年5月16日 星期六

隨筆 pwp(打天下同人)


凝視經歷一夜歡愛後沉睡得了無知覺的她,他禁不住嘴角上揚。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注定難忘,不只是因為第一次。





限制級內容,有緣有意請留言。)

2020年5月14日 星期四

隨筆小番外(打天下同人)

離開服務單位的時候,天已全黑。

莫可麗搥著肩膊,大大的釋放了一口悶氣 呀終於搞得八八九九了。雖說現職高級社工主任又身兼幹事,慶賀機構成立五十週年此等「大事」自己落手落腳籌劃張羅好像很應份。但深思一層,這根本不是一個前線社工的職責範圍吧?!所以她早於一個小時前就放走了其他年資尚淺的同事。有些還住得比較遠呢。喂,為著「賀壽」而連續一星期加班至夜深;沒錯,滿足米飯班主是重要,但同時 KPI 還是得追,誰吃得消啊

「可麗!」

怎麼忽然就來了?莫可麗愣了愣,「哇做咩你係度嘅?」隨即展開一抹燦爛的笑,雙眸亮晶晶的。

一身運動服的馬剛正顯然剛才一直在把握時間做他夜間的筋骨舒展。「嚟睇吓你囉。」是晚道場正好輪休,換作人家的排戲空間。他邊說邊打量著他的女朋友。沒有面青青、未至手腳軟、雙目還有神就是有點累。

莫可麗眼珠溜了一圈,「嚟睇我死得未?」

啋。馬剛正作勢掌了掌她的咀,「又咁誇張。」未有用技用力的手被莫可麗毫無章法地擒著,是預料之中。有時他還真搞不懂,究竟是師妹一向說話具戲劇性做就了她從事年輕人工作,還是倒過來被年輕人耳濡目染得太多所故。

「邊夠你誇,係度等到咁晏都唔打個電話俾我。」搖晃著他的手,莫可麗說著禁不住嘟了嘟嘴。他到底在這裡等了多久?

馬剛正學她嘟起嘴,聳了聳肩。

有一種幸福,叫等待。
但當然,馬剛正明白了等待不等同守株待兔。
他說過的。
只要莫可麗肯給他機會,他樂意為她學習怎樣去表達自己。
以沉澱過後的「喜歡」,在一起走下去的道上,體現完全。

作為回應,莫可麗可是沒打算就此放過他,眼瞇瞇的瞅著他看。

難道她平日是這樣「逼供」年青人的?馬剛正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掛住我女朋友。」坦白從寬,不過說著他還真的有一點點害羞。「又廢事俾莫姑娘當我係邊青咁勸我早啲返屋企啦」她都不知道,蠟筆和那個被她帶上來的新呀飛被操練個慘烈後忍不住嘀咕抱怨,教練必定是透過我們發洩相思之苦。志浩小玥他倆,一個代他「行刑」,一個替他「訓話」,但回過頭也食花生一般注視著他。

他才沒有藉小屁孩發洩。那兩隻根本是平時練精學懶。
不過他認,他就是犯相思,不行嗎。

莫可麗心中一甜,笑意輕揚。她何嘗不想念眼前這個男人呢。

「咕咕咕

聞聲,他和她都不由得低頭瞧了瞧他那呼天搶地發出「求餵食」訊號的腹部。

「所以你就顧住係度捕我…,莫可麗摸了摸他的肚皮,手上感受到「餘震」的瞬間更感哭笑不得。「連夜晚都冇食?」她仰起頭,瞥見馬剛正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他有吃晚餐的。只是沒想到一等就幾個小時,一份潛艇堡不夠墊肚呀。

「去食宵夜咯。我實捨命陪君子㗎。」這個時間點附近有什麼好吃呢?莫可麗邊走邊想。keep fit 的就再說罷,醫他的肚仔要緊。

又捨命?馬剛正失笑,兩三步追過她的步伐又摟過她的肩。「咁搞法,我一個空手道武者無以為報㗎喎」他還有很多日子要莫可麗相伴,她豈不是要不斷捨命嗎?「唯有以身相許咯!」

喂!莫可麗大眼圓瞪,拐起手便給他一個脟擊。他相當配合地捂過肚子然後又擺手押忍的模樣很傻。這個中佬,怎麼越顯稚氣了呢。

然而,看到他滿臉溫馨的笑意,她心不其然柔軟快樂得似塊棉花糖。

馬剛正牽起莫可麗的手,踏上他們的歸途。


(完)

2020年5月11日 星期一

隨筆小插曲(打天下同人)

所以… 這就是馬剛正近年生活的房子。

莫可麗手裡拿著數款藥膏,落坐床緣,打量四周。房子的主人剛才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她趕了去洗澡。

誰讓他帶著滿身滿臉的傷、既興奮又欣慰地把孩子們的成就解鎖說了一路,要不是她指指他的臉「班細路打比賽,你 high 到攞塊面去撞牆?」,他不見得會主動告訴她怎麼鼻樑又掛彩了。

反觀孩子們,甚至是他倆的大師兄 — 都更知道向她交帶。

「莫姑娘,我地帶到老師返黎香港嘞!你唔好走住…」「莫姑娘,紙皮道場贏咗團體賽,我地等你一齊慶祝!」「莫姑娘,你又 miss 咗惠惠好精彩嘅一場賽事!」「比賽前武田國全搵過馬教練,比賽後佢地翻啅馬教練踢暈咗武田國全… ?」

「師妹,有個人同我搞掂咗李一當之後全速跑緊去你度。我希望佢趕得切。」

莫可麗輕嘆了一口氣,淺笑搖頭。
二十年來的錯過,今天的一擊入魂。
比起這些天埋首處理離港事宜卻總是心不在焉地拖拉拖拉,嚷起「停車」的這個決定,還真的不消一秒鐘。
她留了下來。
然後,等到了馬剛正走出了他的牛角尖。

「可麗。」

頂著一頭濕髮的馬剛正走出浴室,赤裸的上半身有裕巾搭在肩上半遮半掩然而還是尷尷尬尬,默默地照著師妹指使轉到背面去,好方便她為他上藥。

涼涼的濕潤感,經由溫熱的指尖力度恰到好處的打圈和按摩大致都滲透他背部瘀傷的肌肉裡去。

馬剛正不由得瞇上眼睛,發出一聲輕嘆。

這七十二小時裡發生的實在太多,他都快要記不清楚此刻身體上吶喊的痠痛勞累何來。

而他慶幸,想要追求的都趕得及。
空手道、正義、道義、情義、自我……
莫可麗。

受壓的位置不知不覺移動至前方;馬剛正低頭一看,浴巾不知被挪到哪裡去了,一隻手掌已貼在他的胸口上方,為他揉瘀散血。

多得莊惠的胴迴し回転蹴り。

莫可麗。
不論是哪個年代哪個模樣的她,都是馬剛正心中最美麗的那道光 —
美得教他總是心驚膽顫,自慚形穢。

「嘖…」
聞聲只見她眉頭緊皺地照料他腰側紫中帶黑的一塊。
大概是李一當用針後發狠的踢腳。

這不叫痛。
眼前這個人兒,被他心存決絕的傷過後,也沒機會叫痛。
他原以為,就這樣,他倆會一直走在不同的路上;曾經的交錯,已是一生緣份。

她手換過另一枝軟膏,指尖沾起適量,抬頭與他的目光交接,還是輕輕塗抹過他臉上擦傷。

唯心有道,百練自得。
馬剛正喜歡莫可麗。
是想跟她一直走下去的那種喜歡…
是要跟她一直走下去、不會再放手的那種喜歡。
他說過了,就要做得到。

「可以嘞。」

穿好上衣,馬剛正不由得伸手為她整理落到臉上的小撮頭髮,「多謝你。」把髮絲繞到她的耳後。感謝,為著… 一切一切。

多謝?低著頭放置瓶瓶蓋蓋的莫可麗笑了笑,「話過你啦,」隨即板起臉兒瞥向馬剛正,「齋講多謝係最冇誠意。」

馬剛正搔搔太陽穴,忍著笑意,「唔… 可惜執咗間麵包舖。」莫可麗俏皮小魔女般的眼波流轉,他百看不厭。「新鮮出爐麵包我就變唔到出黎嘞…」

「吓而家連麵包都冇得我食,」瞪著一雙大眼睛,莫可麗裝著很是不滿地嚷嚷。向她超級傳統的師兄 — 小玥說是木頭 oppa,莊惠表示根本化石 — 小小撒野,是她最大的樂趣。「風鈴又打爛埋…」當然,她不會讓他就此撇清他做過的笨事。「咁我咪好蝕底?我唔理呀,你…」

只是未等到莫可麗說完,馬剛正已經靠近,握住了她的雙臂,兩片嘴唇貼著她光潔可人的額上。

乾燥,卻有力,且實實在在。

她緩緩退開,望進他的眼睛。
在他堅定的眼神裡,她看到笑意滿溢的自己。
如同他說不會再放她走的那個瞬間。
她,從來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便樂意跟他一起走下去。

「過兩日你得唔得閒?」

「我而家假假地都係一個失業人士,實得閒架喎。做咩?」

「係班細路上黎道場練習之前,我有啲嘢想俾你睇。」



(完)

2016年4月24日 星期日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後俊(番外)

他的本名叫陳後俊。

最初得悉這資訊,好像是因為有 fans @ 她……
實在有多想當紅娘啊,這幫人。
說真的,日常不會有多少人直呼他這個名字,除了他本人,或是自己要生氣了的一刻。

之外,至今也只有三次值得念記。

第一次,是他的自我介紹。
為她爸媽自我介紹。
叔叔阿姨叫後俊或楚河都可以,他是這麼大大方方地說。
只有她知道,他的手心濕得像洗完手沒擦乾。

第二次,是去拜祭他父親時巧遇某位世叔伯。
上一秒還膽敢跟爸爸控訴她欺負他。
聽到有人喊小俊,他馬上收起嬉皮笑臉。

第三次,其實出於她口中。
就昨天的事。
在他和她最愛的家人和朋友面前。
還有她誠邀的一對小花女妍妍和 Mia。

他說,賴雅妍,謝謝妳娶我。

她笑至落淚。

謝謝你愛我,陳後俊。

2016年4月19日 星期二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妍妍(番外)

倪雅倫習慣叫她 Megan。
女兒也愛跟著喊她 Megan。
倪雅倫有想,蛤這樣好嗎好像不太對吧也不禮貌。
就她那傢伙覺得好喜歡。

「也總比叫乾媽阿姨有性格嘛我們要 ROCK!」


ROCK ROCK ROCK 她的頭啦。


當初找她當乾媽可是貪圖她玩得再瘋都是一大枚氣質美女。

怎麼現在越來越有如意算盤打錯了的感覺呀...

「妍兒,那我們下一次見面再玩咯~」


「Megan~ 下次也帶上 Baron 葛格好嘛我喜歡 Baron 葛格~」


不,算盤沒打錯,簡直是砸壞了。


家門前,倪雅倫忍住了滿心的吐嘈,牽著女兒的小手跟客人道別。


吼為什麼妍兒的未來乾爹也是個怪咖呀教小孩模仿超人怪獸豬哥亮是什麼東西呀偏偏寶貝今天玩得超嗨...


「啊真的嗎~」


五歲孩子的小腦瓜點呀點的。


那個「葛格」立馬蹲下,張手,一副「你懂我你懂我」的興奮模樣,倪雅倫直想反白眼。


「那給葛格抱一個可以嗎~」


孩子歡喜地被他抱個滿懷,一大一小摟呀扭呀跳蛇舞似的。


而自己的肩上頓時也多了一個頭顱的重量。


「他像不像個大小孩。」


「跟妳一樣啊。」


「我哪有~」


她扁了扁嘴,倪雅倫沒好氣的一笑,輕輕地拍了拍閨蜜的臉蛋。


傻女孩。


撒嬌吧盡情撒嬌吧。


Congrats,dear friend。


「這麼喜歡妍兒,那你趕快補强啊。」


倪雅倫轉頭向他放話,被她不客氣地撞了一脟。


只見他放開軟軟的小身體,抬眼,一片清澈無辜

然而視線一跟自己身旁那位接軌,神情柔得要出水,語調卻是相當惡趣味

「妍兒~ 聽到了吼~ 媽麻催了喔~」


「媽麻,Megan 怎 mo 了嗎?耳朵紅紅 der~」


倪雅倫驟然醒覺,在憂心女兒會變成第二個怪怪美少女之前,

她應該先擔心自己的視力會遭到永久性的損害。



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不愛說(番外)

「我聽到了喔。」

他閉著目
,如是說。


睡床上,二人面對面和衣側躺著,她輕輕地撥開落在他臉上的碎髮,不置可否。


沉穩的呼吸聲此起彼落,在這寧靜的夜。


良久未有傳來追問,她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Angel eyes...


屬於他半夢半醒的聲音聽著更像是夢囈,然而卻比白天見面會台上的擴音表白來得透徹心扉。

他執起她落了在他枕邊的左手,貼實地按到他的胸口上。
噗通,噗通,噗通。

【With your angel eyes

【Will you always be there to hold me...

手掌心傳來的節奏好安穩。

而她知道這首歌。

Angel eyes, I am satisfied.

I don't want to hear your story
'Cause I can see the things I really want to see
In your eyes

瞥見睏意滿分的他又悄然瞇起眼睛的注視,她會心一笑,空出來的手掃撫過他的眼皮


「快睡啦喝了我爸的藥也得休息才會好。乖。


「由一個易感又不愛睡的笨蛋說出來真是滿滿的說服力...」


她還來不及瞪他,便被他一手撈到懷裡,聽著舒服嘆息自他喉間溢出


「報告老師,抱枕終於就位了,寶寶要睡咯。晚安。」


晚安,她的天使。






1. Ace of Base《Angel Eyes》(1995)

2016年3月28日 星期一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鬼才

127.

唱片公司的某道偏僻走廊上,蕭閎仁左右踱步,瘦板的身子顯得坐立不安。

她的小助理忙按手機,估計趕著聯繫誰或是梳理行程中。

時間說趕是沒有要趕什麼,但是…


她將自己反鎖在另一個排舞間。


她進去的時候紅著眼眶。


已經兩小時。


電話關機。


又不好鬧大事情她會殺人滅口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命了 —


128.


「真的要死了。我趕得及在公演前有你十份之一嗎!?」


「噗... 誒,再不到十天我就要踏上海場的台板了,比妳熟悉很應該嘛~」


論唱,她本身是沒問題的,可是她現在的 key 與預期中差距大了好多。

再加上劇情對白走台換場………
蕭閎仁暖暖地拍了拍她的肩膊。

「安啦,加油。像妳說的,票已售,不行也一定得行。」


說時遲那時快,她一張眉頭深縐的苦包臉又埋到台本和樂譜裡開始 K 書。


認真如她,不會有問題的。就怕被壓力打垮而已。

講到底,身位全職歌手、又有參與過去年演出的蕭閎仁也沒有比她覺得輕鬆。

張雨生的作品首首都是經典,不容易唱,莫論好幾首歌的第二段子還打算直接提高八度向一代傳奇致敬。

隨著她的加入,劇本又「微調」改了不少。

陳建寧老師又一向很挑剔 ---

惡魔級別的挑剔。

論情商,全體公司同事都一致認為 — 她才是鬼才。


「話說...」


聞聲,她停下轉動手上的螢光筆,抬起圓滾滾的鹿眸看見蕭閎仁搔了搔前額。


「這些年來,妳究竟是怎麼做到不反陳建寧檯的。」



129.


結果前一天跟她開玩笑地討教,這天就差點成惡夢。


蕭閎仁自覺有一些責任的。

因為早上的例會未能如期交出曲子,陳建寧已經心情不佳。
隨後公司的大小事項有更多瑣瑣碎碎的。

沒人對得及,後來中彈的竟然是她 —

被抱怨還未能從琵亞諾調整過來,甚至被質疑作為一個多棲藝人的能耐以及專業。

最終是沒有反到檯啦...

但她自排練室奪門而出。
沒忍得住嘖了老闆一下,蕭閎仁緊追其後。

「... 我需要靜靜 ...... 自己一個人。」


她顯然又氣又自責得不輕,她的小助理也嚇得像盲頭蒼蠅般束手無策。


通過公司裡多年的耳傳目染,加上去年的間接合作,蕭閎仁大概清楚她的處事風格寬人律己得緊要。

算起來還有什麼災後重建,好像多項都未如意的說。

蕭閎仁唯有用趕曲子為由叫停了今天的排練,讓她好好的沉澱一下,

盼望在未來數小時裡,會等到她的一句 i'm ok。

儘管蕭閎仁知道真的信她 ok 的腦子一定有問題。



130.


十分鐘前請了她的小助理去買些吃的,蕭閎仁正想再敲門問問看的瞬間,電話響起了。


一個沒有紀錄的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誰……」


「蕭閎仁是吧。」


這男聲有點耳熟,哪兒聽過呢。


「你是?」


「你好,我找賴雅妍。」


蛤?沒事吧打這個電話找她?...

誒不對,這種時候懂這樣做的一定高智商。

「她… 不方便接電話,你誰找她。」


「她還在房間裡對不對。你想一下辦法讓她聽到。」


誒?難道是她的小助理找來的救星!

雖然不大喜歡被不知道是誰命令,可是又感覺好 man喔。

決定孤注一擲,蕭閎仁麻麻利利地開免提,音量調至最大,接著貼到木門的最有空間的通風口子上。


「可以了!」



131.


「賴雅妍。」


他的聲音播出,房間裡似乎頓時有了動靜。


不簡單嘛這個人。


「妳應該知道小寶哥的《河》。」


她當然知道。

這一首神曲是蕭閎仁劇裡要跟姜柏任合唱的,絕對是最難之一,然而詞曲勻美得令人難以忘懷。

【任我流吧 像層層冰川】

【就算億年換幾吋 我也寧願這麼盼】
【等到昏黃 我會等到癡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電話另一端哼唱著。

聽得出來不是歌手,聲薄,好些音在浮,但也太有心。

【魔咒緩緩退盡 你笑的厲害 天曾缺掉的角 無非此等神采】

【我將殘翼放下 從河中走來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看到了麼,這,可就是愛情完整的模樣。


喀咚,聽見門擺上的鎖解開了的一刻,蕭閎仁心裡著實呼了一口氣。


「年少的時候啊對愛是沒懂裝懂,聽《河》的時候最愛後面的結他 solo,很澎湃嘛;

對歌詞只知道不爽 — 為什麼就要寫青蛙咧,青蛙王子的故事就這麼浪漫嗎。」

緩緩地,門打開了。


房間裡的人眼眶周圍的肌膚紅紅腫腫的,雙眸可是盯著蕭閎仁手上顯示正在通話的螢幕,目光不再失焦。


「... 那現在咧?」


聲線滿是濃濃的鼻音,有疲憊、有委屈,也混雜著更多的想說未說。


「妳還問,歌詞聽不到喔。妳就等著我來演出的台前吻妳吧。」


她聽著,淚水又唰的滑下臉龐。


「陳楚河你想死是不是。」


「哦?就愛我愛到要殺死我嗎?妳這隻兇手真是的,就這麼想把本公主獨佔...」



132. 


聽著已經發展到外太空的小劇場,看著她笑著哭哭著笑的模樣,蕭閎仁找找找,扒出一包衛生紙,與電話一起塞到她手上後默默閃走。


淚流滿面,可以是幸福的。


因為有人懂。


呵,霎時覺得來了靈感可以寫半首歌了...


哎也好想念呢。



133.


「閎仁,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事,我先去吃飯咯。啊對了 所以要帶點鹽酥雞回來給妳嗎?」


她的表情有聲 — what!?


即使剛剛洗了把臉,哭過的眼紅紅也是沒有那麼快消散,不過蕭閎仁瞄到了她的耳朵也有泛紅的趨勢。


「... 他跟你說了什麼嗎。」


「沒什麼...」才怪。「只是說...」她整天都可以愚蠢的跌跌撞撞損手爛腳。

「多提醒妳放輕鬆...」養生是習慣,工作緊張起來她可是管不著照顧自己。
「妳給自己的壓力太多...」像今天那樣要哭鼻子哭很醜的時候他又不能在身邊。
「他怕妳沒吃飽會不留神...」跌股地摔下台。

聞言,她扶額,像是用腳趾頭都想到他的「口才」不會如此平淡。


「你刪了很多他鬧我的話吧。」


蕭閎仁眼珠轉了轉,心底莞爾,軟糯糯地裝傻。


「我記不清楚了啊。」


只見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多了一撇微笑。


「i'm ok now. 謝謝你。」



134.


∥ 麻煩多照顧我家笨小孩,有事讓我知道,拜託了。∥


蕭閎仁心想,當然了,現在有緊急聯絡人自投羅網,有事立馬 call。


... 唔,大前提是,如果他沒有早一步來找自己尋仇的話。




1. 張雨生》(1997)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反差萌

119.

劇集播出結局篇。

剛剛完成新劇劇本試讀會的王家梁跟搭檔周曉涵結伴到達是晚目的地。

「好像說雅妍還是來不了,聽說音樂劇進組不大順利。」

「哎喲,這不好辦了,那個哥的心情鐵定不美啊。」


120.

多得這個戲結緣,王家梁發現他是一個上健身房的良伴。
因為他較真的程度一點也不輸給好勝的她耶。

而且,還真的被周曉涵說中了 —
心情不美的話可是相當會摳氣。

「吼哪有男主角叫粉絲別看的,你這樣對嗎!?」

「哥,你怎麼跟雅妍的 po 唱反調。」

「是很爛呀你們沒眼睛看嗎。」

望著兩個女生無言以對,王家梁只能聳聳肩,笑了笑。
最後成品無奈不在控制範圍中,而大家的確都盡力了。


121.

「家梁,翰昇甫出場就得有—種囂張跋扈的氣場,要跟其他三個人有對比。你可以先跟他們溝通一下。」

因為角色關係,王家梁可算是最晚進劇組的,初回見面已經要拍攝埋身搏擊、酒桌上箭拔弩張。

「家梁,我們兩個就放膽打吧,等下換亞諾後像真就好。」

「杜子楓你少來,明明對我都來真的!」

那個時候就有一種感覺,這兩個人之間有一股莫名的連繫,連團寵畢書盡也摻不得其中。


122.

很深印象是吳翰昇被琵亞諾一拳突襲倒在地上的試戲時間。

「還是不夠力嗎我!?」

「... 妳過來!」

聞他發言,王家梁拿過水樽默默退開幾步。

原本翹著二郎腿看戲的他大步流星地走來,硬將她的手掌攤平然後從他的毛衣下擺塞進去。

「誒你幹嗎!...」

「示範給妳看啊。感受到了嗎,我現在是完全放鬆,妳打下去我會比較有痛感...」

一下下拍打皮肉的聲音,還有她一張驚恐的小臉和不斷掙紮想要抽回來而無果的小手。

「別亂動!然後呢,這是肌肉收緊的狀態,可以承受的撞擊重很多,妳打到手痛我也沒那麼容易傷到。」

這次衣服下傳出的聲音悶悶的、實淨的。
他直直注視著她,她明顯緩了下來,不自覺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妳看家梁這身材,腹肌繃一繃基本上跟撓癢癢差不多。所以妳用點力啦,繼屁股後我小肚肚都給妳摸透了...」」

王家梁花了一點力氣才沒讓嘴中的一口水噴出來。
歪頭一瞥,誒,邵翔的表情管理真厲害耶。


123.

拍到後來,王家梁身同感受。

有些事不需要反應...
他和她根本旁若無人好不好。

只是怎麼作為旁觀者的自己看著看著還是笑了起來,怪怪 der。


124. 

等到兩人自書房走出來,王家梁或是陶嫚曼都乖巧地沒有指出她雙耳紅得要滴血的事實。

「家梁,所以你也被拉下水了嗎。」

「蛤?我什麼都不知道耶。 」

反正最後都去殺青酒嘛。就是這麼一句話,在健身房梳洗過後便被他帶上了。
所以,王家梁真的也沒有頭緒為什麼自己也會出現在陶嫚曼家。

可是越是這樣越婉若小酌了一口醇酒,舌腔之樂,人清醒而輕飄飄的,身心俱暖。

「... 家梁喵。」

喵?

「你就裝吧你。」

聞言,王家梁一雙大眼眨了眨,討拍地望向她。

「不知者不罪,喵~」

只見她羞得牙癢癢像極一隻小葵鼠要咬人,被他開懷大笑地一擁入懷。 

真是羨慕死了誰有貓糧可以分一口嗎。


125.

花絮播完了沒多久,楊銘威要先回去陪家人,臨走前被他捉住擺了一個打氣 pose 讓他拍照。

王家梁和兩位女生也收到同樣的吩咐。

然後他又找來紙筆,低頭寫了些什麼。

「我又要給雅妍寫個小紙條…」

「才不要,你就會跟陳語安一樣寫愛她平常還說不夠嗎。」

「吼哥你好幼稚!」

真的。王家梁失笑,估計陶嫚曼應該很想巴下去。

「對了,今天賴雅妍不在,要我送陶嫚曼回家嗎。」

「沒關係,送兩位美女回家是我的榮幸。」

看他大概有小小事要忙,於是王家梁主動請纓。

「家梁喵真好。來,哥 muah 一個~」

王家梁只管抿嘴傻笑。


126.

能夠為朋友的幸福出一分力,太高興。

∥ 我在這,我在這,我在這,你的河。
結局了,播完了,散場了,我還在這。
我還在這。加油。∥

這是他起來趕人時,王家梁無意中從他的手機上瞥見的。

2016年3月22日 星期二

他和她的二三事 · 有關 · 未完代續

106.

「陳楚河,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有贏過我哪一次,你跟我說!」


他能說什麼,難道說,她啊就是一顆小笨蛋。


跟了他以後好像甚至有愈來愈嚴重的趨勢。



107.


如果,一切提早五年發生。


他用兩倍快進播放著飯制的三生三世剪輯,腦袋裡有幾隻細胞無聊地幻想。


說不定真的已經有四個會叫他爸喊她媽的小不點。

不過更可能早就鬧分手,老死不相往來。
誰會知道咧,一拳超人都預計不到成為英雄的代價是禿頭啊雖然禿得很帥。


108.


「哈哈想 cos 埼玉嗎剃光頭?小丸子的爺爺也很有魅力啊。」


云云反對聲音中,連他多年的朋友兼助理 Sunny 都表示理解不能的時候,

她不置可否的 LINE 回覆教他會心一笑,暖意久久不散。


109.


粉絲都在八卦他是不是為了追求她而投資了這個偶像劇。


亂說,他像是這樣的人嗎。

想參與更多幕後製作自然得交學費啊,難得碰著陳戎暉這一位樂於指教的導演。

喜歡她,不為奇,她似小叮噹,善良幽默多法寶,大家都喜歡。


但追求撘檔本來就不是他日程上的事項之一。

就是這樣,他本著寓工作於娛樂又恃著跟她神之默契於是撩著玩玩著撩。

只是當有一天他確定自己心動得不輕的時候,他才驚覺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經親近不捨心疼肉緊在意護著她了。


「什麼你整天雅妍什麼賴皮什麼的現在才知道!?」


「楚河哥,你前幾天連人家的手指都吃過了,雅妍姐都沒有縮手……」


nani!?他先不管 Sunny 皮在癢亂插話,怎麼他老媽子鬧著鬧著看起來有點後悔生了他啊。



110.


「杜子楓剛才以為被打槍的反應很不錯喔。」


必須逼真啊導演,才三星期前的親身體驗啊 —


她說不能收他送的球鞋的時候他真是站在她家門前傻了好嗎。


送鞋是叫人走開這爛習俗誰訂的啦給他滾出來!!

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再讓她從生命中消失啦!

「我跟你買下來吧,這樣就不算送啦。」


也唯有這樣子,但這可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禮物啊……


「唔,當我買錯 size 半價讓妳好不好?好啦好啦,38 號鞋我不合穿~

才 2500 妳就做做好心回收吧,它們好乖的~」

他這靈光一閃,她又笑了一個每丁每當。



111.


他一向不是那種會去計算對方反應而行動的人。

就如同他愛來就來的一個又一個小劇場,不存在任何劇本;
當中卻滿滿是講求即興的一拋一接都是活生生的真看真聽真感受。

不是每個演員都擅長演即興劇。


他也不過恰巧重逢這個她。

這個有著意外天份接他梗而又認真地去理解他內心小孩的女生。

結果,她生日當天,他收穫好像比壽星女豐富 —

除了被迫著一定得收下的 2500 現金,
他吃了她自家制的蛋糕,喝了她自烘自磨的咖啡;
看她屁顛顛地找襪子試球鞋,為她講解過鞋子設計上的功能性;
有完沒完地向她討拍,聊了更多正經的不正經的...

最不得了,是在這個特別日子享受了一上午的二人世界...


「喵。」


唔,算漏了三個小毛球是他的錯。



112.


好些晚上,他只要回想到那天從旁看著一身居家私服、一頭及肩中髮的她認真地洗刷著碗碟的側臉,

他便整夜無夢,心安好眠。

「妳要不要考慮多養一隻寵物?」


「忙起上來三隻貓咪已經有點難照顧。怎麼了?」


「只是覺得山米會想要妳當女主人。雖然是流浪犬,不過那小子很聽我的喔。」


別問他什麼意思。


跟她一起,心跳中有一份悸動,他說不清楚這感覺是陌生是久違。

失去時太嫩,尋覓過太久,不對的太多。

愛情他懂,激情他會。

但對她,他不想止於這些。

他知道他這「告白最初回」來得沒頭沒腦。

她說他嘴有點笨,他也認了。
可是她接收到,沒幾天領獎台上的回應叫他血壓飆升得暈眩。


113.


不管郎情妾意,男女之間是要磨合的。


她無疑是一個草食系的女孩。

更準確的形容,是有智商有情商還歷盡娛樂圈風雨磨練得小心奕奕、不刺激不爆發的女孩。

「You suck. Come on. Suck.」


「所以我有對準嗎。」


正好,他是比較不喜歡被女生主動的類型。

每天無視附近圍著一堆堆礙事×助攻ü的電燈泡,軟磨硬泡地補强。

「哦,給予給予。」


「不用不用不用。你不要逼我嘛。」


他要全宇宙都知道不許打她主意。


「哈哈,只有我能理解她嗎。」


Sunny 感歎 ,他無所不用其極;照老媽子的說法,他簡直好比無賴。



114.


緩緩地,她越漸放鬆軟綿,即使現場很多劇組人員穿梭出入。


他從每個對視和明來暗來的身體接觸中都感受得到。

有時候她如此一個好勝的小孩還跑來向他求認同的樣子好可愛。

只是他也會有低落的時份,靜下來便會不斷審視自己同時忐忑地確認線索是否仍然存在。


「多抱一會。」


「記者要過來咯。」


從反射動作要遮遮掩掩,到只是嘴上提醒。

他的心不由得沾沾自喜,要為這是明顯的進層而尖叫十秒;
然而他腦裡某個角落會擔心這個反應會不會只是她猜到越把他推開他反而會越要黏著她的緣故。

他呼吸著她的自然馨香,索取能量。

所以她那位時不時出現咩她的經紀人他倒是也很感謝…

特別是那些沒眼看的神情,和對她苦口婆心的進諫。


115.


拍攝特刊過後沒幾個小時,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出現在她家門前。


趕完場子累垮了,肚子餓扁腦子擺工,盪著盪著就到了。他這樣對她說明來意。


「早知道就不那麼早卸妝,可惡。」


「哦?女為悅己者容。」


「閉嘴。純粹那個妝和頭髮都很好看,難得做一天女孩。」

「妳一直都是女孩。只要妳是妳我就 ok,我都喜歡。素顏就好美啊,隨時親也不怕吃太多化妝品...」

他說的是事實,不過說出來好像又告白了,而她聽著聽著怎麼好像有點哭笑不得,是又犯嘴笨了嗎。

拉了他進屋,她煮了一頓簡單的一起吃。
碗碟由他自薦去洗,身旁有她望著他洗。

飯後,他捏過隨包攜帶的牙刷,和她同窩在她那其實沒有很寬敞的洗手間裡。


「賴雅妍...」


兩個人刷得滿嘴白沫的,目光含笑地注視鏡子中的對方。


「我想我現在可以充份理解唐君毅先生想要自己人格收養都日趨完滿的心情。」


他說著,驀然回首,對上了她一雙嬌媚害羞卻坦然專注的眼睛。


『愛一個人,不只是那人值得我愛我便愛,而且我們要幫助他或她完成他的人格才是最深的愛。所以我以上說望你幫助我。同時我之愛你,也決不只是愛已戌的你,而是愛可能的你。』


她腦中自動節錄了一小段,柔柔誦唸。


下一秒,他傾前,鼻頭不小心沾到了她的牙膏泡沫,她看得笑個不停。

嘿,笑吧,他不費舌勁找到門牙的部份了。


「我要妳幫我。」



116.


「哇 Air Jordon 8 耶!雅妍好品味喔。」


「照我看是哥送的吧,看他笑得像一隻偷到魚腥的貓... 家梁我們先坐一下喝杯茶啦。」


殺青酒前的下午,他特地約了王家梁上健身房運動,然後「順道」邀人家一起先到陶嫚曼家逮人。


當她戴著精緻動人的彩妝入屋見到他和客人時不其然嚇了一跳,而他一眼就瞄到了她這晚穿的球鞋。


嗯,心情好得一塌糊塗。


丟低兩顆孺子可教的電燈泡,他不容分說地借用了陶嫚曼家的書房,把她鎖在懷裡很久,說了很多。


他飲恨不可以弄亂她的妝髮,不然會被她千刀萬剮。


不過他確認了自己有真切而清晰地讓這個想很多的小笨蛋知道,他非但不是杜子楓,甚至不是陳楚河。


在她一個人面前,他只是陳後俊。


而她,是他交往中的女孩賴雅妍。



117.


「and if i can, I would make love to you right now, and fuck till you have your wig and your brain out.」


「... you wish.」



118.


哦,下戰書是吧,很好。


「Oh let's see... don't worry I will let you know how much I wish, baby.」


絕對絕對會拿出本性全力給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