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WHKQ

因為另一半說起「已經死去的」創作
忽然又記起留在這裡的一條條腳毛
一塊又有一塊有關我的成長碎片
續寫或改寫都不乏 tvb 膠味
但回望過去的文字
滲透更多的是補足當時自我需要的歷程
譬如骨子裡就是一名戀愛腦
無處發揮而已
亦不相信會出現一個人讓我即使羞赧都想分享一切


如今遇上了身心都深愛的她
剛好這個她也願意愛我
這個時間囊下一次再打開
大概會是她記得又追問又終於難得她閒下來的時候


至於她手上也存有我渴望看見及珍藏的成長碎片
我相信只要夠持續地追討
在死前總會看得見
反正我就打算纏著她一輩子不放爪了



2020年5月22日 星期五

隨筆小衍生(打天下同人)


緊緊的擁抱中,兩人都鬆了好幾天來的第一口氣。

兩個小時前,馬剛正和莫可頭剛自拘留室離開,回她家去。

試問誰會想到一個教練和兩個孩子練完習下樓 只不過比蠟筆、小玥、其他學生晚走個十五分鐘 便被所謂執法人員相中要搜身,繼而

咪住先,委任證。
你冇委任證我地家陣點知你係真呀 sir 定假呀 sir
喂有冇搞錯,我呢個學生係女仔黎架,要搜身都係 madam 搜啦。

就這樣,直到當晚的凌晨三點,莫可麗才透過認識的警司朋友得悉馬剛正、莊惠和關志浩都被拘捕了,暫時沒什麼大礙不過伙記不肯放人,七十二小時後再講。

結果三天後再見到她滿臉鬍渣的男朋友和兩個廿幾歲既憤慨又憔悴的孩子,即使她和律師朋友已經對手續極度純熟,莫可麗仍有感彷如隔世。

一貫開朗幹練的她,在現任政權的制度暴力下被無力感包圍得很徹底。

「睇黎莊惠呀爸呀媽又會重新開始做佢出國讀書。」馬剛正下顎擱在她的頭頂上,一臉淡然。數個月以來,或該說於更早的年代,歷史就注定了香港會一直經歷大大小小很多劫。「分別在,今次嘅攻勢會係重量級。真係要落足眼力睇莊惠點頂。」

依靠著他的肩,莫可麗沒有說話。他是對的,攻勢必然是重量級,承受的是所有香港人,尤其是年青一輩。剛才空手道港隊代表一路上都心有餘悸「好彩善善果晚冇嚟搵我,小玥亦行先一步」,然後單純的關志浩接著說了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的一句,「靚靚女女,班黑警定公安實會搞佢地」。

為什麼

「唔係嘞,下堂都係要叫班仔送哂班師姐妹返屋企附近先再唔係我可能要班返架車接送放學

怎麼變成這樣

「可麗?」

還可以做什麼

「可麗

一定有什麼還可以做的,是什麼

瞥見豆大的眼淚自莫可麗的眼眶溢出,馬剛正胸口發緊,「你已經做得夠多嘞。」

由盛夏至初冬,她跟一批年資較長的行家同事幾乎都在外面戰區,「執走」未成年的小朋友、提供情緒支援,要不就做陣地社工直接站在前線當警察防線前的緩衝。他不如她有工作牌照,但只要不用教班,他也時常背著大袋食水和急救物資盡量跟在身旁互相照應。

香港地,沒有無緣無故的民憤,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學你前輩話齋,社工同你地張證都唔係萬能㗎嘛

說實話,馬剛正想像不了她有多少說不出口的委屈與驚惶失措。

每天眼見著這麼多的人,為民主、為自由作出不同程度的付出或是犧牲,極權卻越趨橫蠻涼薄。他的女朋友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助人者,忍受被「暴政機器」侮辱專業為了減少無謂的傷害還經常得直接跟所謂「執法者」打交道,不容有失,卻一而再再而三目睹他們泯滅人性,草菅人命

「呢一仗唔係淨係你同班同事嘅戰爭。好多人都努力戰鬥緊,用唔同形式...」

空手道,不用來打架,但以保護弱小為目標制服欺凌者倒是不必猶疑。馬剛正每天都「不厭其煩」地叮囑徒弟和學生,特別是知道好幾個要周圍貼文宣、派文宣。近來就連一貫嬉皮笑臉的蠟筆都「不厭其煩」地把他的訓辭聽進去、,練習上沉著認真了不少,畢竟兩三個壯丁決定了要輪流陪善善這個黃店店主送貨去。

「所以,唔好逼得自己咁緊,好冇?」他手一伸夾過一張紙巾來為她印走淚痕,順手替她把暗紅的髮撥到耳後。「之後仲有排打,好多嘢等住我地去做。」

誰不知道只要有個錢的都可以走。
有關以後,如果她想,無論去哪裡,他都陪她去。
然而,現在、當下,首要任務是好好照顧自己和身邊人,然後盡做;
香港人,早已退無可退。

「你幾時變到咁積極?」泛著淚光,莫可麗抬起頭打量他。明明以往他才是最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身上、然後「爆煲」便「走佬自閉」的人。

「今時唔同往日嘞。」他眉頭半挑,挺著胸膛地說道。「我有重要嘅人要守護。」

他正經百般中帶點得戚的模樣太有感染力,看得莫可麗笑了出聲,「威嘞,馬剛正,知你而家有紙皮道場一班師父前、師父後嘅細路。」他是對的;要一起守護的,還多著。「英雄主義嘞、踏馬嘞

馬剛正哭笑不得,怎麼連古惑仔什麼的都搬出來了。不過,難得她回復了一點的朝氣。「講到班細路你冇份咁。仲有,」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先係我最重要果個呀。」

努力地壓制著止不住上揚的嘴角,莫可麗嬌媚地睨了他一眼。有他的守護,她的確感到很幸福,幸福得可以做自己,隨心地開他的玩笑、向他撒撒野,但她還是未習慣他一隸到機會便瘋狂表白;正師兄喎,馬剛正喎。

「可麗,」想做未做的,還有什麼。他被拘留期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地結婚咯。」

他見她頓了一頓,視線在他認真的臉上巡了一圈。然後,溫婉而堅定地直直地望進他的眼裡。

「好呀。」她的雙眸又閃過狡黠調皮,「不過講明先呀,你唔可以俾班細路師母師母咁叫我㗎。」

「嘩把口生係佢地度喎」馬剛正眼瞪瞪地提出小抗議。他還不了解小屁孩們嗎,不讓做偏要試;不提也罷,一聽到「不准」豈非會瘋狂嗌「師母」。

莫可麗雙臂環上他的頸,「我唔理㗎啦~」說完,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貝齒。

真是大條道理呢 額頭抵著她的額,馬剛正連眉角眼梢都滿是幸福笑意。

可預見,往後的路段將會更為險惡難行。
手牽著手,成為互相的依靠;有些希望,還是要自己去看見、去創造、去相信的。


完)

2020年5月18日 星期一

隨筆小番外(打天下同人)


有關天台,莫可麗曾在孩子們口中略有所聞,在紙皮道場的概念誕生以前短暫偷用過這樣一個需要隨時躲躲藏藏的地方,沒多久便被業主「人贓並獲」;而這位業主,跟馬教練的關係貌似殊不簡單。
這號神秘包租婆,卻已在早些天走了。

於環境清幽的天台上,馬剛正給她看了由曉琪丈夫傳來的短訊。
在曉琪最後的日子裡,最高興欣慰的就是收到他的好消息。
對話框內的互動不多,莫可麗一看便看到了馬剛正大半年以前輸入的表情符號 小黃頭在掩嘴偷笑。另外還上傳了一張照片。
她認得是蠟筆在某次練習前後偷拍的。後來應該在「教練的淫威」下被逼刪掉了才對。
相中的她在道場的偏廳用著電腦工作,身側有他摟著耳語,內容是什麼她也忘了,但怎看兩人也是柔情蜜意。

「最後一次見,佢就係要我應承佢一定要話俾佢知。」馬剛正想起曉琪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想笑,又笑不出來。回想起來,要不是發現身體抱恙,曉琪捨不得不以「戀愛軍師」的崗位上繼續八卦他這顆花生。

他雙手搭了在天台邊緣的磚牆上,紅著眼眶,沉痛地訴說著。莫可麗沒多回答,只是從後環抱著他,手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胸口。

「我地約好咗要一齊 KO 大佬。我 KO咗以前嘅馬剛正,終於同到鐘意嘅人一齊佢都會」他原以為,他的勝利能帶一些額外能量予曉琪對抗病魔,然後始終一天,他倆會在天台舉啤慶祝。「好低能。」

緊緊貼在他背上的頭顱左右磨晃,而她手上的動作也未有緩下。一下,一下。他也吸吸鼻子,一下,一下。

「佢好錫你。」莫可麗輕聲道。

馬剛正終究止不住一直忍著的嗚咽。他知道。縱然在不同的道路上,曉琪可是一個難得接受他做自己的知己;即使曾經被他撇下,重遇後還是一直為他著想,希望他會幸福。轉了個身,馬剛正默默擁過莫可麗,伏在她的肩頸窩去流淚。莫可麗也緊緊地回抱,讓他盡情哀痛。

良久,兩人才從緊抱中放鬆、抖氣。

「幾時設靈?」

「下個禮拜尾。」馬剛正用手背粗略地抹了把臉。他記得曉琪丈夫的口訊是這樣說的。「可麗

莫可麗體貼地頷首,「嗯,我陪你去。」她明白伴侶需要她。再者,她也希望好好向這位沒有緣份認識的女子道謝。謝謝你一直勸教馬剛正直視自己的感情。謝謝你,愛過馬剛正。

馬剛正點點頭,呼出一記鼻息。曉琪一定會想見到他帶可麗出席的。「辛苦你,放假輪到要 counsel 我。」

莫可麗眉頭半挑,「欸,搞清楚,專業 counselling 係唔包攬攬抱抱嘅。」

帶著泛紅的眼眶,馬剛正被眼前人的一臉正色逗笑,再度把她撈到懷裡去。

喂,你見到的吧。
他會努力和她幸福下去的。

(完)

2020年5月16日 星期六

隨筆 pwp(打天下同人)


凝視經歷一夜歡愛後沉睡得了無知覺的她,他禁不住嘴角上揚。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注定難忘,不只是因為第一次。





限制級內容,有緣有意請留言。)

2020年5月14日 星期四

隨筆小番外(打天下同人)

離開服務單位的時候,天已全黑。

莫可麗搥著肩膊,大大的釋放了一口悶氣 呀終於搞得八八九九了。雖說現職高級社工主任又身兼幹事,慶賀機構成立五十週年此等「大事」自己落手落腳籌劃張羅好像很應份。但深思一層,這根本不是一個前線社工的職責範圍吧?!所以她早於一個小時前就放走了其他年資尚淺的同事。有些還住得比較遠呢。喂,為著「賀壽」而連續一星期加班至夜深;沒錯,滿足米飯班主是重要,但同時 KPI 還是得追,誰吃得消啊

「可麗!」

怎麼忽然就來了?莫可麗愣了愣,「哇做咩你係度嘅?」隨即展開一抹燦爛的笑,雙眸亮晶晶的。

一身運動服的馬剛正顯然剛才一直在把握時間做他夜間的筋骨舒展。「嚟睇吓你囉。」是晚道場正好輪休,換作人家的排戲空間。他邊說邊打量著他的女朋友。沒有面青青、未至手腳軟、雙目還有神就是有點累。

莫可麗眼珠溜了一圈,「嚟睇我死得未?」

啋。馬剛正作勢掌了掌她的咀,「又咁誇張。」未有用技用力的手被莫可麗毫無章法地擒著,是預料之中。有時他還真搞不懂,究竟是師妹一向說話具戲劇性做就了她從事年輕人工作,還是倒過來被年輕人耳濡目染得太多所故。

「邊夠你誇,係度等到咁晏都唔打個電話俾我。」搖晃著他的手,莫可麗說著禁不住嘟了嘟嘴。他到底在這裡等了多久?

馬剛正學她嘟起嘴,聳了聳肩。

有一種幸福,叫等待。
但當然,馬剛正明白了等待不等同守株待兔。
他說過的。
只要莫可麗肯給他機會,他樂意為她學習怎樣去表達自己。
以沉澱過後的「喜歡」,在一起走下去的道上,體現完全。

作為回應,莫可麗可是沒打算就此放過他,眼瞇瞇的瞅著他看。

難道她平日是這樣「逼供」年青人的?馬剛正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掛住我女朋友。」坦白從寬,不過說著他還真的有一點點害羞。「又廢事俾莫姑娘當我係邊青咁勸我早啲返屋企啦」她都不知道,蠟筆和那個被她帶上來的新呀飛被操練個慘烈後忍不住嘀咕抱怨,教練必定是透過我們發洩相思之苦。志浩小玥他倆,一個代他「行刑」,一個替他「訓話」,但回過頭也食花生一般注視著他。

他才沒有藉小屁孩發洩。那兩隻根本是平時練精學懶。
不過他認,他就是犯相思,不行嗎。

莫可麗心中一甜,笑意輕揚。她何嘗不想念眼前這個男人呢。

「咕咕咕

聞聲,他和她都不由得低頭瞧了瞧他那呼天搶地發出「求餵食」訊號的腹部。

「所以你就顧住係度捕我…,莫可麗摸了摸他的肚皮,手上感受到「餘震」的瞬間更感哭笑不得。「連夜晚都冇食?」她仰起頭,瞥見馬剛正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他有吃晚餐的。只是沒想到一等就幾個小時,一份潛艇堡不夠墊肚呀。

「去食宵夜咯。我實捨命陪君子㗎。」這個時間點附近有什麼好吃呢?莫可麗邊走邊想。keep fit 的就再說罷,醫他的肚仔要緊。

又捨命?馬剛正失笑,兩三步追過她的步伐又摟過她的肩。「咁搞法,我一個空手道武者無以為報㗎喎」他還有很多日子要莫可麗相伴,她豈不是要不斷捨命嗎?「唯有以身相許咯!」

喂!莫可麗大眼圓瞪,拐起手便給他一個脟擊。他相當配合地捂過肚子然後又擺手押忍的模樣很傻。這個中佬,怎麼越顯稚氣了呢。

然而,看到他滿臉溫馨的笑意,她心不其然柔軟快樂得似塊棉花糖。

馬剛正牽起莫可麗的手,踏上他們的歸途。


(完)

2020年5月12日 星期二

Existential...ME

因為《打天下》完播的失落,
我又回來了這個地方,
又開始用點該讀書的時間隨筆一下。

用中文寫東西,不其然會生出有一種羞愧感。
我清楚那是自己很大的心魔,源自於恐懼,說到底也就是存在主義。
職業訓練了數年後,我看著內心小孩的不斷嘗試和緩緩進步,
也覺察到自己龐大的黑暗面積裡養育了不少長得太茂盛的種子。
像是一隻又一隻茁壯成長的史迪仔,
它們的戲劇性的確讓我遠離了一些危,不過也令我錯過了很多機。
前年嘗試以哥基模式踏出舒適圈,另有黑鷹在伴自我批判,
但也許是選錯對象,也可能是太狗衝了... 落得一身傷和沒法外放的怒氣。
如今,在師友的鼓勵催谷下,的確又了轉個化:Toothless —
學習當主導,如何緊抱年幼的內心小孩而又適時地放開去闖。

有趣的是,前輩們常提起的 recruitment —
有緣跟我的個案,不多不少都有著相似的影子 —
恐懼被嫌棄、恐懼被拒絕、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
是自己的困獸鬥,亦是從前沒有遇到適當的支援;
即使一直有,也未有遇上適合的翻譯和時間點。

劇中的馬剛正退隱了二十年,來到這一個中佬的時間點;
重遇他生命中的信望愛,繼而遇上並接受幾個後生可畏所帶來的衝擊反思,
重新審視自己的生命、熱情,與對空手道的道。
今年將踏入而立之年的我,不否認有著廿九加一的惶恐,仍然很怕遭受白眼和不理解。
不過,我讓自己相信,我每日在轉化。
距離那個對自己絕望的岸,我的所在地已有點遠。
明天的我,誰知道會怎樣。
或會迷失,或會糊塗,或會更傷。
但如師祖:怎樣玩都可以,專注當下一定有轉化,就是別放棄。
也如莊惠和馬剛正:抬著頭上場,抬著頭下場,切忌妄自菲薄,百練自得。

我可以的。

2020年5月11日 星期一

隨筆小插曲(打天下同人)

所以… 這就是馬剛正近年生活的房子。

莫可麗手裡拿著數款藥膏,落坐床緣,打量四周。房子的主人剛才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她趕了去洗澡。

誰讓他帶著滿身滿臉的傷、既興奮又欣慰地把孩子們的成就解鎖說了一路,要不是她指指他的臉「班細路打比賽,你 high 到攞塊面去撞牆?」,他不見得會主動告訴她怎麼鼻樑又掛彩了。

反觀孩子們,甚至是他倆的大師兄 — 都更知道向她交帶。

「莫姑娘,我地帶到老師返黎香港嘞!你唔好走住…」「莫姑娘,紙皮道場贏咗團體賽,我地等你一齊慶祝!」「莫姑娘,你又 miss 咗惠惠好精彩嘅一場賽事!」「比賽前武田國全搵過馬教練,比賽後佢地翻啅馬教練踢暈咗武田國全… ?」

「師妹,有個人同我搞掂咗李一當之後全速跑緊去你度。我希望佢趕得切。」

莫可麗輕嘆了一口氣,淺笑搖頭。
二十年來的錯過,今天的一擊入魂。
比起這些天埋首處理離港事宜卻總是心不在焉地拖拉拖拉,嚷起「停車」的這個決定,還真的不消一秒鐘。
她留了下來。
然後,等到了馬剛正走出了他的牛角尖。

「可麗。」

頂著一頭濕髮的馬剛正走出浴室,赤裸的上半身有裕巾搭在肩上半遮半掩然而還是尷尷尬尬,默默地照著師妹指使轉到背面去,好方便她為他上藥。

涼涼的濕潤感,經由溫熱的指尖力度恰到好處的打圈和按摩大致都滲透他背部瘀傷的肌肉裡去。

馬剛正不由得瞇上眼睛,發出一聲輕嘆。

這七十二小時裡發生的實在太多,他都快要記不清楚此刻身體上吶喊的痠痛勞累何來。

而他慶幸,想要追求的都趕得及。
空手道、正義、道義、情義、自我……
莫可麗。

受壓的位置不知不覺移動至前方;馬剛正低頭一看,浴巾不知被挪到哪裡去了,一隻手掌已貼在他的胸口上方,為他揉瘀散血。

多得莊惠的胴迴し回転蹴り。

莫可麗。
不論是哪個年代哪個模樣的她,都是馬剛正心中最美麗的那道光 —
美得教他總是心驚膽顫,自慚形穢。

「嘖…」
聞聲只見她眉頭緊皺地照料他腰側紫中帶黑的一塊。
大概是李一當用針後發狠的踢腳。

這不叫痛。
眼前這個人兒,被他心存決絕的傷過後,也沒機會叫痛。
他原以為,就這樣,他倆會一直走在不同的路上;曾經的交錯,已是一生緣份。

她手換過另一枝軟膏,指尖沾起適量,抬頭與他的目光交接,還是輕輕塗抹過他臉上擦傷。

唯心有道,百練自得。
馬剛正喜歡莫可麗。
是想跟她一直走下去的那種喜歡…
是要跟她一直走下去、不會再放手的那種喜歡。
他說過了,就要做得到。

「可以嘞。」

穿好上衣,馬剛正不由得伸手為她整理落到臉上的小撮頭髮,「多謝你。」把髮絲繞到她的耳後。感謝,為著… 一切一切。

多謝?低著頭放置瓶瓶蓋蓋的莫可麗笑了笑,「話過你啦,」隨即板起臉兒瞥向馬剛正,「齋講多謝係最冇誠意。」

馬剛正搔搔太陽穴,忍著笑意,「唔… 可惜執咗間麵包舖。」莫可麗俏皮小魔女般的眼波流轉,他百看不厭。「新鮮出爐麵包我就變唔到出黎嘞…」

「吓而家連麵包都冇得我食,」瞪著一雙大眼睛,莫可麗裝著很是不滿地嚷嚷。向她超級傳統的師兄 — 小玥說是木頭 oppa,莊惠表示根本化石 — 小小撒野,是她最大的樂趣。「風鈴又打爛埋…」當然,她不會讓他就此撇清他做過的笨事。「咁我咪好蝕底?我唔理呀,你…」

只是未等到莫可麗說完,馬剛正已經靠近,握住了她的雙臂,兩片嘴唇貼著她光潔可人的額上。

乾燥,卻有力,且實實在在。

她緩緩退開,望進他的眼睛。
在他堅定的眼神裡,她看到笑意滿溢的自己。
如同他說不會再放她走的那個瞬間。
她,從來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便樂意跟他一起走下去。

「過兩日你得唔得閒?」

「我而家假假地都係一個失業人士,實得閒架喎。做咩?」

「係班細路上黎道場練習之前,我有啲嘢想俾你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