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CHEE will be alright。 - 葉斌一邊說,一邊往Tina碗子裡添了一點冬菇髮菜。
希望吧。聖誕節前那次家長日我們都向安琪班主任反映過了,情況都沒改善。 - 提起那個「意見接受態度照舊」的老師,葉志茹便氣不打一處來。莫迪高連忙安撫,視線在愛妻愛女之間來來回回不斷。
放心好了,允藍跟TAKTAK搞得定。 - 閆麗薇瞧了瞧那台「老虎都玩得死幾隻的一零後」,回頭給眾人一個安心笑容。她倒是有點期待孩子們會處理成什麼樣子。
就是。以細余生和細葉小姐的能力,足夠那個肥仔父母省下書簿費喇。 - 坐在「成人二台」的勞素岳來不及吞下一口飯菜就忍不住插嘴,馬上被LEMON狠瞪了一眼。
對喇莫總監,再不行的話我讓以寧以靜去剷那個死肥仔。 - 李綺琴說著說著,耍出了凌厲眼神加一連串詠春手勢,嚇得柴狗馬上第一時間把盛得滿滿的湯碗移開
琴琴,別激動,小心打翻湯。 - 從這數年「廿四孝老公、四十八孝老豆」生涯中,他已深深體會夠「掌風無眼」這回事。
GARY他們兩個又吵什麼了。 - 原本在看督女兒吃飯的殷賞抬頭,見到GARY ICY好像有點小鬥氣中的模樣,她夾起了余家昇送到她碗中的一個瑤柱節瓜甫,咬下以前問道。
不就是改名字的事情。 - 由一早吵到現在了。金堯堅朝蘇太太那已見隆起的小腹奴了奴嘴。
我們替CD仔改名時都好像沒怎吵過喎。 - 包國仁滿面笑容溫煦如春風的自豪樣子,看得殷賞直想翻白眼 —— 當然沒得吵,CD仔的名字根本是她和阿堅二人改的好不好。
老總啊,他不肯讓我! - 只見陸冰冰鼓著圓圓臉蛋,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嘟起了的嘴巴在控訴潮人丈夫。
我可是也想了很久的! - 被告GARY仔既懊惱又委屈,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紙被晦氣地丟棄到飯桌上。
現在怎麼了,不是上星期才知道是龍鳳胎嗎,你們各自都把兩個想好了? - 鄧勵軍不禁納悶,他托了托鼻樑上的粗框眼鏡,然後拿起杯子小小的呷一口溫茶。
不是說ICY改女兒的,GARY改兒子的嗎? - 緊接著鄧勵軍的疑問,SUKI把冰冰早幾天告訴她的打算說出來,叫大伙兒驚訝得來又被搞得更糊塗了。
蘇生蘇太你們現在是玩野嗎,哪有什麼讓不讓的! - 李綺琴性格連戲的拍拍檯藐藐嘴,大概也只有這幫家人才能理解到當中的關切。
Oh賞姐,妳真的要看看,實在太厲害了。 - 瞄了瞄大哥弄到手中的紙張,陳寶拉不由得驚歎一聲,抬頭看到丈夫的失笑,她也跟著笑了起來,並把兩張紙遞予殷賞。
他們兩個真是...又一對經典。 - 閆汝大說,同時他眼睛盯著坐在PAULA與殷賞之間的兩隻小不點,一個站了在椅子上想要八卦爸媽在看什麼,另一個扶著她的手,嘴裡嚷著「小心點,好危險」。
哇。 - 余氏伉儷讀過分別寫上了「男:蘇家裕/宇」「女:蘇家羽/雨」的兩張紙,異口同聲的歎道,繼而相視一笑,無形無意中沖淡了GARY ICY之間的不快氣氛。
是不是你們老總說一就一先? - 看到年輕夫婦作過眼神交流之後很快的點頭,余家昇的目光回到妻子身上,望著殷賞由小嘴微微嘟起,到有個小酒窩跑出,再徑自翻開他穿在身上的大衣,從內暗格中取出原子筆。
KITKAT KITKAT,妳坐下來喇。 - 小女孩不心息的半倚著媽媽,又站得歪歪斜斜,僅僅比她年長一歲的閆世琛實在擔憂得要命,即使看到殷賞已經空出一手摟著KITKAT雙腿,他還是一直未敢放手。
好了。KITKAT乖,幫媽咪傳過去好嗎。 - 在某奸仔常常把「妳個囡啊~」這句話掛在口邊的情況下,殷賞又怎會不知道余巧然的好奇心最像誰呢。看著小女兒認真的在紙上檢視過一遍後就心足的遞予PAULA,然後重新乖乖坐好,殷賞心底裡不禁有點小驕傲。
唔該KITKAT~ 呵呵,兩個都改了,賞姐公平。 - 陳寶拉笑嘻嘻的跟上司來了個擊掌。把紙張送了到蘇生蘇太手上的汝大也笑著表示「蘇裕家」「蘇嘉羽」很不錯。
我想我可以兼職改名,每個禮拜六日出完藍紙去黃大仙開檔爭爭飯碗。 - 殷賞退到余家昇耳邊低聲開著玩笑,饒有興味的看他皺眉抿嘴抿出兩個凹痕。他勾勾手指,示意她耳朵靠近。
Family weekends妳想都別想。我不怕TAKTAK KITKAT對我哭著要找媽咪,妳倒應該擔心我會對他們哭著要找老婆。 - 說罷余家昇又一臉無辜可憐相,看得殷賞受不了似的轉頭湊女,只是眼角淺淺的魚尾紋和右臉頰上的小酒窩又很有義氣的把她出賣了。
其實你們可以慢慢再想一下啊,才四個多月,還早啊。 - 葉志茹望著蘇生蘇太兩人傻兮兮的在咕噥「怎麼我們這麼鈍」,不禁失笑道。
我們也是安琪快出世的時候才定好名字呢。 - 莫迪高又轉頭瞥了瞥「兒童台」那邊,他的小安琪兒跟勞永逸那小子吃得正歡。
我就說,一定是袁寶軒,這臭小子做壞規矩! - 原本咬著筷子、等候她家狗狗替她添夾齋菜的李綺琴,一副「我早就知道原因何在」的口吻,調轉筷子頭直指向分神不暇的罪魁禍首。
不就是。那時賞賞生TAKTAK,他居然已經在想將來自己孩子要改什麼名字!- 包國仁一臉服了袁寶軒的樣子,看著男子把手中的小兔毛公仔收到了背後。坐在媽媽懷中伸出短短手臂的袁學唯一心抓向面前本來有兔仔的位置,發現只得空氣。難道兔仔識隱形!
名字不嫌改得早啊。老婆對不對,唯唯對不對。 - 袁寶軒留意到兒子呆呆的看著他,下一秒就把小兔毛公仔放到了自己的頭頂,搖著它的手向唯唯say hi。
喲喲他又笑了好可愛!看著這個仔真的很開心。 - 唯唯銀鈴般的笑聲把大家都逗得笑瞇瞇的,金堯堅在側旁扶穩孩子,好讓JOYCE能空出手接過軒仔手上的毛巾。
是啊,常常笑,每次一笑就水浸一次。 - 望著兒子面前的口水墊跟瀑布差不了多少的景像,余樂兒有點哭笑不得,輕輕抹擦著唯唯的下巴。
跟妳小時候一樣呢余樂兒,很好湊,不過希望唯唯不會一樣馬大哈。 - 余家昇理所當然沒有放過這個小小揶揄妹妹的機會,聽得殷賞笑著拍了他一下。
哥! - 余樂兒欲裝出一臉不滿,卻也忍不住在笑,最後以嬌嗔的眼神回應了哥哥嫂嫂的寵溺。
鄧勵軍,你別顧著笑JOYCE啊。 - 微微瞇著雙眼盯死坐在余sir旁邊的男子,陳寶拉的笑容顯然別有用意。
妳想說什麼啊,陳寶拉。 - 鄧勵軍給好姊妹回以同樣的表情,就是增添了幾分警告意味。
別裝蒜,你捨得宣佈沒有啊,準、妹、夫。 - 忙於夾菜餵飽老婆和兩個小生命的蘇同和也偷閒給鄧勵軍一個壞笑,把最後三個字的發音逐隻逐隻咬得準確清楚。
是啊,由加加昨天答應了你的求婚,到現在我們已經鬧了一個早上,你還真忍得啊。 - 陸冰冰一邊細細嚼碎口中的食物,一邊夫唱婦隨的挑起在座更多驚喜表情。
軍軍!終於到你和ALESKA!恭喜你! - 哇她們家軍軍也要嫁出去了!余樂兒高興的大叫,懷裡的袁學唯倒是不知發生何事,伊伊呀呀的想奪回媽媽的注意力。
衰仔,我們差點以為你在等人家跟你求婚呢! - 莫迪高嘴上裝兇作勢的罵著,這小子總是收收埋埋的性格實在太可惡,出走瑞士那次如是、和阿拉斯加開始的時候又是、連要結婚了都要人家踢爆!
太好了!會在今年的吧?有計劃了嗎? - 好像也四年了?金堯堅神指推算了一下,阿軍加加被阿琴「跟縱捉姦」,是KITKAT滿月的那年聖誕節吧...
還未決定呢,要等SUSAN姐和陸生下個月回來才能作打算。 - 四面八方的攻勢實在太過織熱,加上脖子早就被琴姐勾住了,想逃可是門都沒有,鄧勵軍唯有又把茶杯放到唇邊,啜一口沒一口的,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事實上,是下星期。SUSAN昨晚開心得忘了計算時差給我午夜「囍」鈴了。 - 剛好背對著軍軍和女婿坐了在「成人二台」的周鳳儀頭往後仰,給準新郎哥仔拋了個媚眼,旁邊的殷大德也連人帶碗的轉身,笑呵呵地附和著。
這份人情我和阿堅早就預備好了,就是一直沒得送。 - 由余SIR向賞賞求婚、阿軍回到家來的那天起,大家便一直在等了呢。包生包太的手在餐桌下牽得緊緊,從對方的脈搏跳動中感受著一種獨特的悸動。
阿軍,你看大家都替你心急了多久...你看看老總。 - 閆汝大本來是想公諸同好的笑笑自家妻子昨晚收到好友的喜訊之後,很誇張地哭了個大花臉,卻剛巧讓他見到阿賞的樣子,大哥心想,鄧勵軍不可以錯過現場的這臉欣慰感動。
我怎麼了。 - 殷賞回過神來,才發現到自己說話的時候多了幾分鼻音。她不自在的謝過了閆世琛小手遞上的紙巾,撥撥瀏海又瞪了瞪師兄。不過,終於,輪到她,來見證他的幸福...
你媽啊,嘴裡沒說,捨不得給你壓力,心裡可是一直念掛著念掛著的呢。 - 在阿軍背上拍了拍,身為「殷賞肚中那條蟲」的余家昇笑說,然後直接無視老婆大人不滿的目光,取過她手中的紙巾,替她抹乾眼眶邊的濕氣。
先別再討論我了。KITKAT~ 吃飽飽了嗎?要吃雪糕嗎? - 昨天求婚成功的感覺還未沉殿好呢。鄧勵軍對余巧然討好的咧嘴笑著。剛才一瞥見殷賞泛紅的眼,他幾乎就要失守。哎喲他可不要又一次在金波團年飯上哭哭啼啼。 現在他能否脫離被公審的局面,就看這位他半個細妹,余家的掌上明珠了。
要雪糕!也要軍哥哥派利是。 - 結果才五秒不到,余巧然便以軟軟的嗓音不急不忙的給軍哥哥判上死刑,逗得其他叔叔姨姨們連連喝采。
拿!KITKAT這些不就是做大事的人囉! - 看著旁邊被打敗的小軍子一臉頹壞哀怨,李綺琴忙不迭給小女孩送上一隻手指公。
我就說我沒給她錯改名字,kitto-katsu(sure win)! - 閆汝大唸了一句幾乎沒人聽得明白的舊式日文,余巧然小姐倒是盡責至極,跟他一起綻放大大笑容兼舉起了兩個勝利手勢。
細余小姐,利是妳慢慢追。雪糕要什麼味道嗎,有雲尼拿,有朱古力,有士多啤梨。 - 馬老闆乾脆把整個保溫箱子從飲品櫃檯處抬了出來,放了在收銀處前面的空地上。
士多啤梨~ - 貌似不太習慣這個拘謹的稱呼,余巧然回答的聲音有點小,身體不自覺貼近媽媽,腼腼腆腆的接過士多啤梨口味的甜筒雪糕。
細細閆生也要一個嗎? - 馬老闆笑笑口的詢問KITKAT旁邊正在專注吃飯的小男孩,沒發覺身後的保溫箱子已被柴氏姊妹合力騎劫。
不用了馬伯伯,我想吃完正餐才開始吃甜品。 - 閆世琛連忙把口中的食物嚥下,才面向馬老闆,晃著小手的回答道。
妳看人家阿細哥哥多乖。 - 殷賞帶著仍然存在的一點鼻音說,余巧然隨即緩下了撕開甜筒包裝的動作,紅嫩嫩的嘴巴嘟了起來要多長有多長,狀甚無辜。
KITKAT也很乖吃完碗中的餸菜了是不是。 - 替世琛剝著蝦殼的陳寶拉哄道,余巧然變臉似的精神起來,快樂的點點頭又繼續拆解她的甜筒。
爸爸,可以給我手帕嗎。 - 這時閆世琛拿過了KITKAT手上那個開得亂七八糟的甜筒,小心奕奕的撕走剩餘的包裝紙,把漂亮的士多啤梨甜筒雪糕還給人兒,再用私人小手帕拭抹她早就沾上了甜品的手指。
大哥,你兒子快要搶掉我們的地位了。 - 余家昇調侃道。不過嘛搶掉了地位也是無可口非。世琛這個小孩沒可能不寵。
唉沒辦法。誰讓我家阿細心思細膩得像個女孩。 - 閆汝大笑著聳了聳肩,一副早就向兒子認輸投降了的模樣。其實他和PAULA都不介意兒子再調皮一點,看到世琛喜愛黏著TAK哥哥和允藍表姐學搞怪、聽著他 哈哈哈哈哈活潑甚至是放肆的大笑,是很開心的事。只是阿賞阿薇每每警告TAKTAK允藍不准亂來教壞世琛,對此大哥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可是如果學會甜言蜜語,那真的不得了。 - 大棚美女投懷送抱的呢,葉斌心想。
爹D,要吃嗎? - 余巧然指了指媽媽輕咬了一口的雪糕,見爸爸不感興趣的搖頭,便繼續半倚著阿細哥哥,享受甜筒的美味。
感覺上有點難度喔。 - 看了看大哥,再看了看沒停過替兒子剝脫蝦殼的PAULA,莫迪高打死也不認為閆世琛會衝出父母遺傳下來的骨子框框。
我覺得這樣子就挺好的。 - 跟世琛一物換一物似的,她把剝好殼的海蝦直接餵到兒子口中,兒子把濕毛巾放到她手中,陳寶拉笑得很心滿意足。
也是呢,看阿細媽媽和我女兒就一清二楚了。 - 殷賞望著大哥拿來另一條濕毛巾幫PAULA清理手上狼藉,深感「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話所言非虛。儘管她每天對著大余生細余生,尤其這兩父子聯手撒嬌耍白癡的時候,其實已經得到相當透徹的悟解。
嫂嫂第一,KITKAT第二,那我這個姑姑也至少要搶個第三。 - 聽見閆麗薇姑姑也開他的玩笑,閆世琛顯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望望媽媽,又望了望身旁舔雪糕的小女孩。
媽媽,妳遲了,我第三了很久。 - 吃著朱古力味甜筒的葉允藍不知何時從「兒童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余諾都。閆世琛被姑姑表姐什麼「爭做第三」的話題弄得臉紅紅的,決定埋首吃飯,她們卻因為他這個反應而笑了起來。
對了,馬老闆,今次有什麼飯後甜湯嗎? - 包國仁看著兒子毫不客氣的左手一個朱古力味甜筒,右手一個士多啤梨味的誇張姿態,他的甜品癮頓時完全被挑起了。
我準備了香芒西米露和蕃薯糖水呢。- 不出馬老闆所料,幾個小朋友對他特地額外預備的「香芒西米露」的興趣遠遠超越「蕃薯糖水」。只是他其實好想問,兩位柴小姐到底要坐在他的保溫盒子上多久呢...
正,蕃薯糖水我可以包底。 - 合掌搓手,一副「這才是戲肉」的樣子,余家昇又笑出了兩道酒坑。
公公,這就是你說,爹D對蕃薯很專情嗎? - 余巧然沒頭沒尾的向「成人二台」那邊的外公大聲問道,然後不客氣的在哥哥的雲尼拿雪糕上留下牙齒印。
婆婆還說過,爹D最愛燴蕃薯,乾柴烈火那種。 - 對甜筒的脆餅部份比較熱愛的余諾都也任由妹妹把雪糕都吃掉,還很順口的就把KITKAT牽起的話題接下去,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佯裝看不見媽媽那雙快要滾得出來的眼珠。
爸爸媽媽,我不明白... - 閆世琛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轉頭問問那對明顯在忍笑的家長,卻像按下了反應彈一樣讓爸媽笑作一團。
...老豆!媽!你們又給小孩們灌輸些什麼有的沒的啊。 - 這刻殷賞的臉頰真的彷若被乾柴烈火燻過一樣,不滿又尷尬的嘟嚷著。她瞄了瞄余家昇,奸仔沒氣沒喘的喝著茶,唯獨是耳根紅得不尋常。
不就是事實咯。 - 被點名的殷大德嘴裡叼著一塊雞肉,嬉皮笑臉不痛不癢的回答這道「蕃薯」問題。
還是學校不教的喔,蕃薯囡。 - 周鳳儀托著腮、眉半挑、熱心地加上補充,心裡樂呵呵的認為已為人母的女兒氣鼓鼓的樣子仍然可愛得很。
爹D,蕃薯很好吃嗎? - 余巧然不慌不忙的追問道。她跟著哥哥睜大水靈靈的眼睛,舔著甜筒,等待爸爸答覆,萬料不到媽媽有此一著 —— 殷賞把兩個炸蟹鉗同時半塞到了余家昇口中,嘴抿抿,小臉紅紅的,說不清是害羞還是生氣 —— 只是其他叔叔姨姨望見爸爸這副模樣,再看著他有點痛苦的把兩個蟹鉗拿出,都經已笑得要倒地。
咳。 - 在柴家兩位千金嘗試案件重演,把兩隻甚至更多的炸蟹鉗塞放到CD仔口中的時候,余家昇拿過紙巾抹走唇上碎屑,在嘴邊的臉頰肌肉上按摩了兩下,清了清喉嚨,才望向又在偷咬兒子手上的雪糕的小女兒。
反正,爹D不會有一天吃膩吃厭就對了。 - 他淡淡的笑,彷彿是在說「太陽由東邊升起」般平凡卻恆定的事例。看著不知道是家昇手臂發力把妻子挪近,還是女兒往丈夫懷裡倒靠,殷氏伉儷眉眼齊彎笑起上來。這頓金波團年飯,好玩呢。
番外 完
2011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向前走(二十四)
某星期六下午的祖記麵檔,手打鯪魚球靚麵照常有售,是日還有鎮店之寶坐鎮 — 蘇媽媽的金叵蘿默默吃完了自己的份兒,他的貴賓卻迎來了第二輪衝刺。
「謝謝auntie。真的很好吃啊!」
放下又一碗熱騰騰的麵食,陳祖被這位很好教養的女孩逗得眉開眼笑。
「陸小姐喜歡就好,別客氣,多吃點。和仔你招呼人啊。」
「得喇媽子~ 我一定會記得收她錢,免得店子被吃窮了。」
陳祖沒好氣的白了兒子一眼,直到見他笑著揚揚手,才放心轉身去忙。
看著眼前女子吃第二碗還是吃得津津有味,湯麵啜得「雪雪」聲甚無儀態可言的,Gary回想過去,其實陸冰冰好像從認識的第一天起就沒有掩飾過什麼。她跟Suki一樣是千金之軀,舉手投足或多或少都有撇不清的嬌生慣養,但冰冰更多時候比Joyce更大剌剌也比男孩來得還要豪爽,對當時的上司Susan或是社長余家昇態度都沒經過修飾,更何況是對他蘇同和;他們互看不順眼是光明正大的,友好以後還是有話直說有火便直接爆,就算是賞姐開聲也不見得阻止得了。
「你盯著我吃麵笑什麼啊。是不是看我吃得滋味,你也要來多一碗呢?」
「是看著妳的大胃口我便覺得今晚可以省下一頓飯錢,吃不下晚餐就真。」
不出他所料,手臂馬上被她使勁地拍打,他笑著躲開。
「不是喇,我是在想,要是還是三年前的妳,應該打死都不會碰一下。」
說著,他給冰冰遞上了紙巾,而她伸手接過的同時彷若跟他思路接軌,想起了改變他倆各自人生的一碗車仔麵,不禁有點感慨。
如果沒有當天的南丫島一日遊,或許她和Gary的拍拖歷程會不止數小時,她也不會放下香港的所有而出發到北京;但亦沒人能說得清,同樣年輕固執的他們,在熱戀期過後會不會鬧僵得要老死不相往來。
「陸冰冰今時不同往日了。」
到達北京以後,用讀書自修以外的時間,她花了數月找到了David。當她出現在男孩面前說要拜他為師時,有人幾乎嚇得叉錯腳滾下樓梯。
他的確很優秀,連同臥病在床的妹妹的那份兒活出光彩,對冰冰來說他更是個不可多得的良師益友。他對一切都很有計劃,但理智得來也感性也會偶爾放肆說髒話;他會逼她一起做義工,忙完一輪之後的飲料特別清爽;他的滅貧理想遠大得叫她目定口呆,但面對這樣的大愛精神她潑不出半滴冷水;他不一定開口說教,一沒課就帶她四處闖,沒好吃沒好睡,卻讓她看到了在潮流雜誌各國名店裡沒看過的世面,體驗到了貧富貴賤原來都不是做人的藉口。
世界很大,這句話她細細個就知道 — 陸冰冰坐飛機隨時多過其他人吃飯,還要是頭等艙又或者私人飛機;從前爸爸的苦口婆心,她只覺得是generation gap的問題,而Gary口中聽到的投訴,她認為是他大男人藉此建立男朋友的威嚴。反觀由在南丫島首遇David,她就中了蠱毒般的信服。這嚇到了爸爸,嚇到了Gary,其實最初何尚不是嚇到她自己。
學壞三日,學好三年。可是她的近諸者赤好像不到三個月便已著跡。不止爸爸哄笑說變化明顯,連她也察覺到自己的轉變,開始清楚知道自己的目標,兼顧其他人的感受,所有決策三思而後行。她感激David,但也漸漸發覺自己對這個男生,並不是自己以為的暗戀。
之所以被吸引,大概是因為,他身上所發出的光芒,讓她這個什麼都不缺的人,羨慕了。
在她回香港前的一個星期,他們畢業了,那天陸先生和Susan也有到場觀禮,甚感欣慰。在儀式之後,各散東西之前,陸雲廷親自向David握手恭賀及道謝,而她和他給了對方三年以來第一個擁抱。
她說,他是她從小到大第一個真真正正尊重的老師,她捨不得要從他身邊畢業。
他說,她結婚的時候,記住要請他喝喜酒,他就算人在北極他也會給她死回來。
他們不曾是戀人,不會認做兄妹,但一定是各自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份。
「對喔對喔不同往日,但是打人依然是這麼蠻力。」
聞見Gary不斷掃撫剛才被她用以洩憤的手臂,又誇張地擺著一副「我什麼也沒做但好端端給人虐待」的嘴臉,惹得冰冰忍不住又放下筷子,推了他肩膊一把。
「死小子你現在有沒有那麼孱弱啊?!」
他裝作反抗,她改為攻擊他的髮型,直到桌面上的筷子都看不過眼掉到地上去,兩人停戰哈哈大笑。
結果三年之後,陸冰冰和蘇同和又再度成為同事。
聽說是葉氏COO收到風Icy人在香港,當天就親自取得聯繫,而陸先生對寶貝女今次的請求直接准奏,讓她回到潮雜誌社當是暖身,直到找到新sales替補Marco的headcount之後再幫他打理江山。
包太帶頭興奮大叫,雜誌社人手近年一直有出無入,冰冰回歸的消息簡單是天大理由要開香檳。
「那你呢?潮流小王子怎麼還是單身寡仔啊?」
「沒有喜歡的對象,不就不拍了。」
突然話題一轉,被殺個措手不及的Gary稍嫌狼狽地扭過頭去,只是身上也不少潮童因子的冰冰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喂妳別用這個眼神打量我。那時候跟妳說的話,我有說到做到……我可沒有要等妳。」
他豎起食指地強調,瞄到她低頭微笑接受他的供詞,他才繼續說。
「看見妳那麼努力去尋找自己的路,我當然也不能原地踏步。人嘛,總要成長。再者跟著賞姐混了這麼久,不被罵大,也被她和余sir嚇大了。」
陸冰冰沒忍得住笑了出聲。剛坐下來點餐時她便已經在聽Gary敘述了很多她沒參與得來的大事了,最「估佢唔到」的當然莫過於兩位家長。
她皺眉表示,老總不出一本有關的書藉絕對可謂暴殮天物,應該要有人大膽提議。
他舉腳贊同,不過他為免命仔再短幾年,決定一於把這個重任交予她全權負責。
「還有啊,現在沒有人再叫我潮流小王子的了。」
時光在變,世界在變。每一個人,其實每一天也在認識新的自己,更何況是分別了三年的朋友。
「噢,我有聽Marco說過一次!參見潮流主教~」
瞥見她站起來就要抱拳半跪,被笠了一頂高帽的男孩又笑又連忙伸手阻止。
「哇陸大小姐妳別耍我啊,快平身吃麵。不過…」
重新坐好準備開動的女子專心的望著他。
「有些東西,好像潮不起來。」
「是什麼?」
雖說只要一個人想,沒有合不合得來之說,然而有一份信任,只要同坐一起就感到安全的快樂,難得地一直保存;有一種默契,沒有因為經過年月洗禮後變得稀淡,相反地騰出了更多的空間,給對方發掘,讓情誼得以歷久常新。
「唉,但是我也認命了。」
蘇同和再頓了頓,樂得見到冰冰忙著咬下一顆鯪魚球但又要八卦的逼近了一點。他清清喉嚨 ———
「被妳大小姐批中了咯 — 天啊,怎麼我是個Y老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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