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TAKTAK系列 の 孩子王


身為一眾時尚達人的特派使者「潮流小王子」,
我對於自己每次所推介的展覽、飾物、衣著、品牌,
還有邀請預約的硬照廣告模特兒,都有著極嚴謹的堅持和理念...

「好假呀蘇同和...」

該死的,鄧勵軍你就這麼喜歡玩踼爆嗎?!
明知我在為下期「潮人潮物」煩惱得頭顱 size 都快可以媲美葉家大少,
他卻在這裡給我舒舒服服的享受著按摩器說盡風涼說話?
我氣得怒睥他。

「鄧勵軍你就唔好再刺激 Gary 仔喇...」

嗚嗚,還是 Paula 仔心地好。

「點啊 Gary 仔,仲諗唔到可以搵邊個影呢輯相呀?」

連 Joyce 趕稿趕到晝夜不分也會蹦了過來關心關心。

「原本我想搵而家炙手可熱嘅童星王小熹架,但係你唔係唔知架喇,近排大閆生勁嗌 cut budget,
我淨係上兩期書請幾個 2 線 model 拍『E.T.』秋冬系列都已經 overbud 喇。
之後 Ben 少試過幫我聯絡佢老友言為信想睇下小公子言樂得唔得,點知俾人截足先登...」

「喂?」

因為要接電話而無意打斷我發勞騷的 Joyce 做了個抱歉手勢。

「姨媽?妳同 TakTak 送緊湯過黎?哦好啊...」

哈,有好姐靚湯飲,又可以耍耍那孩子...
噢不,是跟那孩子玩鬧一番,那今天也不算太倒霉。
啪!

「邊個打我?!」

側過頭,是一份卷了起來當棒子的特厚合約。
唉喲莫迪高... 我跟你又有仇嗎?

「請問咩貴幹呢阿 Marco 哥?」

「你而家要搵個細路去幫你拍『Kidult』同『CrazyTH!ng 』至新至潮嘅童裝咋下話,
  現成咪有一個囉。」

「... 你唔係講緊鄧勵軍呀嘛?」

兩位同居密友齊齊反了反白眼,
營業部主任再一副「我怎麼會對住個笨蛋說話」的表情看著我。

「我講緊 小 ‧ 昇 ‧ 昇 啊!」

小昇昇… TakTak 仔!!!
幸好我也不算是最遲鈍的一個,陳寶拉小姐捉著莫先生追問什麼是小昇昇,
我就扯著人家的 Joyce 姑姐到人家媽媽的辦公室「借囝」。
咦... 空無一人的...?

「社長房啊。」「唔該包公!」

對喔,也要問准人家的爸爸。
叩叩。

「賞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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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絕對有理由相信,
我和 Gary 仔的闖入破壞了社長辦公室內原有的氣氛 ———
賞姐硬生生把停留在半空的一隻手放下來另一隻手拿著扁扁的藍色包裝,
一桌之隔的阿哥雙唇叼著小小一片巧克力殺氣眼神射向我倆,嘩好兇 -v-

「賞姐呀,Joyce 有嘢想問妳呀!」

什... 什麼嘛?!
我轉身對著某個「 A 字膊」同事睜大眼睛,
卻敵不過他那「成事的話我請吃雞腿飯」的電流。
啊話說,金波 canteen 的雞腿飯真的很不錯,滷汁濃而不膩,肉質鮮嫩,
光是想像都教胃酸始動啊......

「你地兩個究竟有D咩想講?」

「哥,賞姐,我地可唔可以搵諾都做潮流版嘅 model 呀?」

我硬著頭皮開口問道,Gary 仔點頭如搗蒜的附和。
一秒、兩秒、四秒、八秒......
兄嫂無聲無字交流中。
靜得我聽到了身邊同事緊張昂快的心臟律動。
終於,等到了嫂子靈氣的大眼睛再次望向這邊。

「冇問題呀。」「如果 TakTak 唔反對嘅話。」

來不及把阿哥的補充句子聽完,我倆經已不斷興奮道謝,
並滿腔熱血答應會把孩子拍到最帥最醒目最人見人愛。

「嗯...」彷彿辦公室的一角被閒雜人等霸佔了整個世紀,
一社之長按捺不住暗示道:「你地仲有冇其他公事要同我地講架?」

真是「惡爺」。
之不過嫂子那個沒好氣卻甜絲絲的弧度,我捨不得破壞。
得得得,識趣快閃。

「啊仲有好多野做,我地返出去先喇~」「係咯唔駛擔心,我地自己會搞掂~」

緩緩掩門退下 ———
我們這種一等一的好孩子才不要當強力電燈泡呢~
瞥見 Gary 仔的擠眉弄眼,我笑至捧腹。

「姑姐~」

聽到稚氣的呼喚,本來還在我身邊的好同事急不及待的向聲音來源奔去。
唉 Gary 仔,你心急還心急,別嚇壞我的小姨甥啊,
要知道若果 TakTak 少一條毛,我有一公升的鼻血存貨都不夠用來替自己辯護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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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a 呢碗湯妳既,趁熱飲...」「唔該哂妳呀好姐~」

猴頭菇花膠湯香氣四濺,就連前一秒睡得死死的 Marco,
都即時扎醒飛撲到好姐身邊賣口乖乞湯喝。

「好姐!幾日唔見妳又靚左喎...」

六把聲音幾乎同時間響起「行開喇蛤蚧」送予我們底線無限低的同伴,叫婦人哭笑不得,
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卻為此「壯觀」的不雅而在吃吃竊笑。
我向他招招手。

「Paula 姐姐~」「TakTak 仔乖。」

「點解 Marco 哥哥叫做蛤蚧嘅?咩黎架?」

誰會走去懷疑這孩子不是賞姐的親兒?
那旺盛的求知欲和追尋真相的熱誠。
說不定在二十年之後,如果《潮》和陳寶拉雙雙仍然健在的話,
我會跟這個少年成為同事,甚至在我退休後的日子裡,
在某一期的《潮》雜誌總編輯的一欄上,會看到余諾都這個名字...

「等我黎解釋喇。
蛤蚧即係四腳爬爬,佢同你 Marco 哥哥最大嘅共通點呢...」

踏入「而立」之年的鄧勵軍,儘管頭腦處事更顯機智成熟,
小魔王本色卻隨著天生童顏的特質,對他不離不棄。

「... 就係兩者都咁樣衰。」「鄧勵軍!!!」

被貶的男人即時緊緊握著又一份合約向始俑者殺去,
坐在我書桌上看戲的小孩樂得迷人酒粒也飛出來了。

「嘩做乜咁熱鬧呀?」「咦大哥落左黎呀?」「大哥—」

教人安心的男聲才剛步進《潮》,社長辦公室的房門應聲而開,
打招呼的話語此起彼落之餘,眾人也趕緊回到各自編綵部或營業部的崗位,
包公和社長則傍在他的一左一右,略帶興奮神色的研究著最新發現火點竇。

「媽咪~」

原來賞姐已經站了在我身旁,並在兒子耳邊喃喃說著一些東西。
我不以為然,大概是母親慣常的叮嚀吧,於是繼續埋頭喝著暖湯。

「喂 TakTak 仔黎左探班呀?」「諾都叫人喇~」

「大哥大!」

哇,原來他們就是在耳語這個!
結果在傻眼兩秒後,全世界都跟著笑瘋了的兩母子在爆笑。
只有我,湯水都嚇到跑進了氣管,想笑,出來的卻是「咳咳」。
一隻大手在我背後輕拍著為我緩氣。
是對著乾兒子裝兇作勢伸手就要捏孩子鼻子的他。

「大哥大?哼?」「嘻嘻,契爺先啱~」「乖~」

「0靚仔,我 buy 你,有 guts!」

唉,柴夫人還是不懂剎車。

「多謝琴嬸嬸!」

............ XDDD
看過 TakTak 臉上「我講左D乜咁好笑」的認真表情,
我這才見識到,什麼叫笑得人東歪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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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工作順利進行中。
這是一個奇怪的景象,久未發生過的狀況 ———
旁邊觀賞的人士,竟然比真正需要留守 studio 的人還多。
確實的說法,是全個《潮》雜誌社的員工,上至社長老總,下至不用撰寫稿件的營業部手足,
一字排開的在留心專注著,Gary 鏡頭下唯一的焦點。

「阿軍。」

我連忙接過相機,又站在側旁待命。
Gary 細心的替小 TakTak 的純黑恤衫摺起衣袖令袖口以內的紫色更奪目,帶出更豐富的層次感。
堅姐亦拿著髮泥盒子走了過來,以純熟的手勢為我們的男主角快要塌掉的髮型重新定裝。

「好!唔該軍。」

TakTak 的臉上,顯出同齡孩子裡絕無僅有的從容淡定。
穿上了怎麼樣性格的服裝,就該擺些什麼樣的甫士。他好懂 :D
有著和賞姐相似的輪廓,也有著社長經典的酒粒,
不難預見,他將來會是個美男子。
TakTak 呀記住到青春期時要多做運動多吸收營養要長得高高的不要重韜軍哥哥覆轍啊啊啊。
聽說過有不少無聊人,例如人事部主管 Gordon,
認為這小子的漂亮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有點兒那個。
神 ‧ 經 ‧ 病。

「唔駛審喇,我話十成九 Gordon 係妒忌,佢細個個樣一定衰到嚇親人。」

就在我們茶餘飯後說起這個話題時,包公曾經這樣下結論,
為他很寵的這個余諾都小朋友出一口氣。
這次的拍攝,真的可以給所有人證明,TakTak 秀氣,也可以好型仔。
我能讀出社長老總眼神裡不自覺流露的驕傲,還有每個人唇邊的那抹笑意。
哈哈,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萬千寵愛在一身。

換上了白底藍字印著「I am a bad boy. 」短袖連帽 tee 的孩子,
在看見那早就預備好了的迷你波波池後就自我啟動了俏皮模式,
一時把自己埋左七彩繽紛的波波海中,一時又伸手向我拋擲著波波兒。
唉毫無還擊之意的我,當然中了好幾個頭獎,
不過也讓 Gary 捕捉到了罪魁禍首很是燦爛的見牙不見眼。

「Very Good,收得工喇!」

掌聲與讚賞頓時充斥著整個 studio,小主角笑得精靈乖巧的讓媽媽抱個滿懷。
至於另一位家長,我不敢相信能夠再一次親眼目睹,
在余家昇社長千年如一日對身邊所有都淡淡然的面龐上會聚集了如斯複雜的情緒,
有自豪,有感動,有滿足,有欣慰。
我不是 TakTak 仔的誰,但也就是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心頭膨脹。

「不如我幫你地影返幅相呀!」

請纓要替這三口子拍下全家幅,我很清楚這大概是出於私心。
太想傾訴鄧勵軍的羨慕和送上微不足道的祝福。

「再黎一張!」

嘩 XD 百看不厭的默契表現,真不愧為潮爸潮媽余生余太,
同時瞇起眼睛嘟起嘴唇重重的烙貼在嫩呼呼的兩頰上,
啊這絕對是 must-shoot 的一幅。

「1... 2... 2 個半...」

卻在我把快門按下去的一秒,發生了意外。
坐在中間的小個子霎那消失了,而兩位大人的動作... 嗯大家自行想像吧。
我什麼都沒有望見啊......
雖然相機看到並記住了。呵。
大哥 Paula,你倆買來雪糕贈 TakTak 的 timing,也太好了吧。(笑)
  

後記

余諾都小朋友正在客廳的小茶几前借用媽媽的 laptop。

剛才乾爹閆汝大拉了大隊到【名人飯堂】晚餐,
飲食習慣儼如小大人的他對那道新推出的啫啫鴿煲情有獨鐘,
結果余家昇全程一個勁兒起骨拆肉餵飽兒子,
只是偶爾張開口吃掉殷賞喃喃怕他餓死而夾到嘴唇邊的餸菜。
臨登上 KK160 離開之前,鄧勵軍鬼鬼祟祟的把 TakTak 拐到一角問取私人 email address,
說要給他寄個 copy,就是這天所拍下的相輯。

所以,趁著爸爸要煮公仔麵醫肚媽媽洗白白的時間,他登入了私人的收件箱:
兩封新郵件,兩個不同的寄件者。
他選擇了先打開一封標題寫著《靚仔 TAK》的:
一個 smiley face、一個簡單的署名 Gary So、不下百張的照片附件。

嘩這真的是我嗎?
這雙鞋子超大的,拍照時我好幾次被絆倒了!
如果我能帶這件衣服回家就好了...

順序的看過十幾幅作品,沉醉在自己看自己樂趣中的小子醒起了還有另外的未讀郵件
———《SecretS》。
不明所以的諾都帶著能殺死喵喵的好奇心,開啟附件。

哇哦~~~
嘿嘿。

不動聲色的按了好幾個選項,他關閉了 email 的視窗,刪除了紀錄。
接著,把 laptop 輕輕掩上。

「諾都,用完喇?」「媽咪~」

身穿睡衣裝的殷賞踏出滿佈水蒸氣的空間,
撫了撫 TakTak 柔順的瀏海,安坐了在他的旁邊又想在完成了七七八八的稿子上作最後衝刺,
不知道自己忽略了餅印兒子瞳孔中閃過的狡黠光芒。
Laptop 被掀開。

呃......

余諾都小朋友仔細的觀察著母親的反應,
還不忘在她嚇得都呆愕了時推波助瀾「咦媽咪!妳同爹D呢幅 wallpaper 幾時影架?」
單純無辜的問句,把我們那當個戰地記者見識廣博的女作家從前所未有過的震驚中喚醒。
「碰」,laptop 又被合上了。

怎麼會...?
是發夢吧... 對... 發夢...

囝囝眼珠滾滾疑惑的表情對她來說又是爆破衝擊。
應付式的乾笑兩聲,殷賞決定帶著那羞紅不已,
轉身衝入睡房大被蓋過頭,延續這場「夢」。

「諾都,媽咪佢... 做咩?」

「唔知呀,我問佢幅相幾時影,佢都未答我就入咗去瞓覺。」

「咩相?」

爹D,問得好 >0<
登登登登~~~~~~

嘩魔王軍是把它「執過」的吧?!
意外的突兀感無影無蹤,弄得好像有意吻給他們拍一樣...
當成是 wallpaper 這下子... 會不會太過刺激......

感覺到有陣熱辣辣正往脖子上竄升,余家昇無言失笑。
唉他又怎會不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外面的人只認清 TakTak 遺傳了殷賞的「八卦」,
卻沒有為意孩子有著比自己更高的潛能,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
比自己更擅長玩花臣裝無辜。

「唔知邊隻為食豬一見到甜筒就跑都跑唔切咁呢?
  搞到我同你媽咪差D撞崩牙...... 」

諾都作賊心虛的吐吐小舌,又咧嘴笑得不好意思。
他深知爸爸看穿了自己的惡作劇,但又不去戳破,
卻找了先前自己間接造成的小意外輕埋淡怨。

「好喇快D去沖涼訓覺喇。我入去睇你媽咪。」

「哦~」

爸爸的話,孩子是沒有不聽的道理。
不過嘛............
媽媽也教落,強把求知慾憋起來的話,會內傷的 ———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某個「聽爸媽說話」的余姓小朋友,
比 - 龜 - 速 - 還 - 要 - 龜 - 速 的在自己房間和浴室之間來回穿梭,
要拿替換的衣服呀、忘記了拿毛巾呀、漏掉了拖鞋呀、還是先收拾好書包...
其間小頭顱不斷「自然隨性」的轉向那大剌剌敞開著的主人房門。

這會否就是《潮》哥哥姐姐們追捕猛料的無所不用其極?
余諾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變態的偷窺狂。
然而,看到爸爸對著被窩內的媽媽又哄她露面又暴力的想把被子扯下來,
他不其然有種沒買戲票但可以在沒人能斷正的情況下欣賞大龍鳳的興奮。

「喂余家昇!搞乜呀好重呀你!!」

嘩!高蕉喎爹D............

放棄了繼續飄來移去的動作,TakTak 乾脆蹲在門邊看戲。
只見爸爸整個人壓了在那捲作一團的被子之上,
驅使媽媽張開嗓門大喊之餘,逼不得已要破蛹而出,
憤憤的瞪著那個臉上堆滿誠懇無害的人。

「我怕妳焗死自己呀。」

「都好過俾你責死!...... 喂!你捨得落返黎未呀!!」

「睇下妳,焗到塊面咁紅…」

「邊關事?你唔好話係你責到我谷血上腦。」

「係~?」

「係啊啊!!!.........」

余家昇仗著位置上的優勢,低頭不偏不依的掃過甜蜜軟唇。
本來面紅耳赤張牙舞爪準備獵殺的小母獅怔了一怔,側過頭害羞害羞,
卻瞥到了某個只差沒有拿著爆谷汽水入場的觀眾。
下一秒,小余先生直覺再看下去的話就叫不識趣壞大事了,於是極快伸手把門關上,
到客廳去把媽媽 laptop 的 wallpaper 更換上自己最帥的一張 model 照,才趕快去洗澡。

嘿嘿,軍哥哥照片是拍得很好,
之不過,拉闊果然才是王道啊~ XD

TAKTAK系列 の 甜美生活

「姑姐...」

「嗯?」

「姑姐,妳知唔知道點解爹D媽咪幫我改呢個花名嘅?」

一怔。
躺臥在小床上的四歲兒甥仔長睫毛眨呀眨比女孩子更像洋娃娃 (so cute!),
突然拋出口的問題精靈得使我如臨大敵。
老實說,我又怎可能猜得透阿哥阿嫂在想什麼 -_- 
在阿哥面前少點蝦碌我都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唔... 照姑姐所知呢,Tak 係波蘭文裡面就係 Yes 嘅意思。
    Daddy Mammy 可能想你乜都叻乜都得喎~」

「咁咪變左 YesYes 仔咯?」

完全明白,為什麼余家之主會投訴很難對孩子當起黑臉,
就連他一向崇尚的「玉不琢不成器」主義都落得被晾在一角的下場。
大大的純真笑臉,簡直就是嫂子的餅印,充滿著感染力、耀眼而暖心,
加上那對深深的小酒粒,真是要套句姨媽金句:「比起家昇細個果陣仲靚仔!」
叩叩。

「媽咪!/ 賞姐!」

這小子動作真快。
基本上我才從門縫看到被閆生臨時急 call 上天堂參與會議而晚歸的賞姐,
他就已經從床上滑了下來然後撲入了媽媽愛的懷抱。

「TakTak 今日有冇聽 Joyce 姑姐話?」「有!」

哪個小朋友會答沒有啊 XD
不過 TakTak 仔也真的算是蠻聽教的,就是求知慾比較強一點,
若然有一天他沒有問一次「點解」「咩黎」,大概可以先帶他去看醫生。

「媽咪媽咪,點解你地叫諾都做 TakTak 嘅?」

See?這求真心切就是 Paula 仔謂天生當記者的好材料。
Wonderful timing 啊 TakTak,順道滿足一下你姑姐我那被挑起了的好奇心。
這個問題是有點突如其來吧,賞姐窒了窒瞪大了眼睛,
望望我,又望望諾都,然後淡淡紅暈隨著一副充滿玩味的表情冒在臉上。
叩叩。

「我返黎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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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就被幾雙平行線聚焦我不是不曾試過,
畢竟身為大型上市公司主席身邊的得力助理,兼任某雜誌社社長,
在大街在會議在酒會在教堂,更尷尬的狀況我都能從容面對、忍耐,甚至扭轉大局。
只是現在...
TakTak 童真無害的渾圓大眼;
Joyce 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視;還有...
賞那滿載期待等著看戲的美眸 ———
新鮮肥豬肉攤在砧板上的感覺。

「......我去沖...」「老公~ 個仔有野要問你~」

...涼。
明知我最受不了她放軟聲線的撒嬌!
認命的抵著房門,經過十幾小時疲勞式轟炸的轉數以龜速行駛著。
把我交疊在胸前的雙臂扯下並握著我手,是稚氣的五指。

「爹D!我想知道點解我叫 TakTak 啊~」

恍然大悟。難怪賞一臉古惑戲謔。
其實要解釋給兒子聽不是難事,簡簡單單略略帶過就好。
可是這空間內還有兩位現場觀眾,其中一個還是全不知情準備八卦的 ———

「樂兒,十一點幾架囉喎,仲唔返過去姨媽果邊休息?聽朝唔駛返工啊?」

充斥著婉惜的一聲「哦」,扁著嘴的妹妹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拉拉衣服。
然而下一秒,她的嫂子... 唉。

「Joyce!黎黎黎聽埋先走,一句起兩句止嘅答案唔講得好耐...」

天殺女人的虛榮心!
殷賞把樂兒重新置坐,
我盡量去無視她那雙豎得高高的耳朵,
我半蹲在 TakTak 跟前,在孩子澄明不染的雙瞳裡,
看到了四十年前的余家昇。

「Tak,係丹麥語嘅 Thank you。
    爹D想多謝你媽咪生咗 TakTak,
    想多謝個天,俾我遇到你媽咪...」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個可愛兒子無疑是天賜。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頰有沒有因為認真剖白而變得緋紅,
一向眼淺的樂兒卻變了大「紅」貓。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惡作劇成功」的表情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咬著半邊唇和嘴角的笑意,望著我們父子倆......

「爹D...」

「唔?」

「媽咪生咗我,咁點樣生架?」

... 我的天。
就連含著一泡眼淚的 Joyce 也忍不住「噗」的爆笑出聲。

「哈哈... 阿哥賞姐... 我返過去先... 哈哈哈哈 XDDD」

沒有人來得及阻止衰妹落荒而逃。
我跟賞,妳眼望我眼妳不動我不動的角力著,直到...

「我去沖涼!」

異口同聲的宣告接著同時間向浴室衝去。
冷不防古惑手向我腰間一指,「哎喲...喂!」「嘭!」

浴室門這就搶在我面前鎖上了。
飲恨... 這就是我倆之間讓大哥都要呼救「頂唔順」的合拍?!
但是為什麼輸的又是我?!?!!!
現在誰才是邪派高手啊?!?!!!!!

「爹D~」

囝啊囝... 你才四歲的小腦袋爸爸可以怎樣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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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

當我洗過澡處理好要被清洗的衣物以後,「智多昇」人就已經不在兒子的房間了。
聽見諾都的呼喚,我走過去坐在他的小床旁邊。

「點啊,做咩咁夜仲唔訓...」

啵。
孩子送的一個 surprising kiss,
女人黑白天鵝的本性都要自動借過。

「Taktak 媽咪~ Goodnight!」

Taktak,TakTak。
輕輕掃過諾都滑嘟嘟的臉蛋和「殺得死人」的小酒粒,
我想起了 4 年前家昇希望親自為孩子改名的那份執著。
願爹D媽咪都能 keep our promise:承諾讓你每一天都健康快樂。

鑽進被窩中,靜下來的思緒提醒了我,不知道余先生怎樣回答了呢。
好想知道喔,但是我又沒理由直接問他啊,等下他要報復我怎算。
對。就算結婚了,以老公老婆相稱相守了,余家昇仍然不忘此生最大的興趣:耍我 -3-
感受到睡床的另一邊有下陷的跡象,
我趕緊調整好呼吸放鬆肌肉裝睡得很熟。
漆暗中,只剩下兩把平穩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傳來佛手柑沐浴露的香味。
是累了吧,畢竟整天下來的工作都夠忙死他了,
剛才還要應付小諾都的「爆問題」=P
悄悄的,我半開右眼朝他的方向想匆匆一瞥:
熟悉的招牌鮑魚頭、並不特別漂亮但總可以透視一切的眼瞳、
不論薄唇抿著剔起都會自動跑出來的酒粒、還有耐人尋味得讓人想撕下來的莞爾...
咦......我剛才是說瞳孔...嗎?!

「啊!!!」 「Shh...... 因住嘈醒 TakTak 啊。」

好比魔咒的警告,我連忙把飆高中的音符吞回去。
看來聰明絕頂如他,果然看穿我在裝睡了。
房間裡沒有半點燈光,但我知道,我感覺得到,昇的視線停留在我的臉上。
他在搖頭失笑。應該是因為我蠢斃了的驚呼吧,卻笑得好溫柔。

「嚇到咁既... 妳做咗虧心事啊呢?」

「邊有... 好攰啊我要訓覺。」

「梗係攰喇,頭先跑咁快。」

老神在在的語調毫無責怪之意,
卻教我為自己先前撇下他的「義氣行為」而微生內疚。

「喂... 你最後點答 TakTak 啊?」

「...乜都冇答。但係我應承咗佢,聽晚返黎會話佢知。」

我略感意外。
他轉了個姿勢仰臥躺平,目光飄到觸不及的天花上。

「係我地都未有心理準備之前,我唔希望貿貿然掟一堆野俾個仔去消化。
    聽朝送 TakTak 返幼稚園,我會入去請教個校長,睇下佢有咩建議。」

見證著由那個不及格的兄代父職,
到面前這個為了我們的兒子下苦功學做好爸爸的余家昇,
我感動,同時內心昂然嚷叫自己也要加把勁。

「聽日,我又去。」

「嗯。」

他寵溺的慣性伸手撥了撥我額前的瀏海,才合上眼簾。
心血來潮,我在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說了聲「tak」。
記得好姐曾拿著發黃的照片告訴我,小時候的余家昇本來就是個很會笑的孩子。
這刻看著他跟 TakTak 如出一轍的笑靨和酒窩,我不禁心頭滿滿,
無言感激感謝著從沒碰過頭的老爺奶奶,把余家昇帶來了這個世上,讓他和我們的孩子成了我的全世界。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星迴夜想

「MA... MA...」 

一聲又一聲對母親的呼喚
自懷中傳來, 
短髮女子不得不把視線和專注從電腦顯示屏上抽走, 
自動換上最寵愛的眼神,望向那軟軟挨碰在自己身上的小不點。 

「怎麼了?媽媽在看軍哥哥的稿子啊。」 


尚在牙牙學語的孩子無疑是聽不懂媽媽在忙,

只見他伊伊呀呀的笑了:「MA~」 
逗得女子既生不了氣又捨不得再次投入工作中。 
大手包住小手的玩著「一閃一閃小星星~~」,
 直到小寶寶快樂的叫了一個單音。 

「BA!」 


她猛然回頭... 

——————————

「師妹!」 


「大哥。有什麼事嗎?」 


「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對不起啊大哥。明早出藍紙,今晚大概都走不開。」 


「那不要緊。再約吧...喂阿昇!」 


師兄臉上的失望雖然一閃即逝,但我怎可能看不出來。 

聽到他跟社長在商確下次垂釣的時間地點,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大哥和余家昇兩個是「英雄所見略同」,有著一定的默契也算正常;
那... 大哥跟RYAN也太夾了吧怎麼每次一個約我另一個也會巧合邀約? 
有時真的會感到一份左右做人難、順得哥情又不想失嫂意的無形壓力。 
心裡不禁有點得意,這晚不用亂掰理由去推搪任何人。更不愁寂寞呢~ 
想到這裡,我又自信滿滿的回到七樓趕工,以及督促那班逐漸能夠獨當一面的馬騮。 
因為這是我 --- 殷賞的職責,也是一個可以讓自己發光發熱的平台。
——————————

原本依在門框
邊的男子已經走到身邊並抱過小不點, 
身旁還跟著一個依舊俏皮的女孩伸手吃著寶寶臉蛋上的嫩豆腐。 
可憐自家兒子的俊臉被虐待,男子無奈的搖搖頭, 
然後對上了妻子的視線軌道。 
從那抹藏不起來的笑意和難得柔和的眼神, 
女子讀出丈夫背後沒有被說出口的訊息: 

「謝謝妳。我很高興。」


 沒什麼驚天地, 
卻讓她感到無比心安。
——————————

「老總!我...」 


「賞姐!... 鄧勵軍你讓我先跟賞姐說吧... 拜託拜託...」 


「你啊...真是『潮』的小惡霸...」 


邊飲啜著那杯用來續命的提神咖啡邊踏出茶水間, 
剛巧便碰上了差不多每每出藍紙前夕都公演的戲碼: 
妳又被鄧勵軍和PAULA這對活寶同時「捕」到了。
還記得嗎?妳就是喜歡說這兩個孩子是活寶。 

「GARY或許知道自己是師兄吧,他總會先讓其它人和我溝通; 

   JOYCE年資最小,亦因為某人而一直有點點自卑,所以都被大家寵著...; 
   而剩下的兩個活寶... 社長你有留意到嗎? 
   鄧勵軍永遠會笑罵小惡霸然後卻會讓著PAULA, 
   即使他比PAULA早半分鐘來到我面前,只要PAULA開口他還是會讓著...」 

「老總妳好像要把他們的關係看得不簡單...」 


「別把你的老謀深算複雜思想加諸於我身上啊社長。

   細路們比起你我都要單純得多呢。」 

是的。我都知道。 

看著妳也累透得崩緊的肩脖但仍然以笑容以肢體以身以心去鼓勵去溫暖年輕的一輩, 
我清楚妳在這群孩子心目中像是一種母親的形式存在, 
亦明白到他們對妳是多大的力量意義。 

「社長!我想跟你談談P.I.G.的那份合約...」 


說起上來MARCO也算是大兒子吧... 
雖然我未有如妳一樣的能耐當他們的一盞明燈一個靠岸, 
但我很樂意 — 亦很喜歡 — 當這樣的一社之主, 
去守護妳和孩子們, 去保衛這樣一個家。 
---------------------------------- 

「BA...... MA......」 


肚仔餓大過天。 

前一刻安寧和樂的氛圍馬上被哭音籠罩。 
辦事向來從容的男子以純熟的手勢表演極速開奶, 
不詫異此舉惹來身後抱著哭聲來源的妻子侃調。 

「邪惡聯盟什麼時候出了一個開奶高手了?」 

不慌不忙的,男子邊以手
背試著奶溫邊拋下爆炸性的答案。

「自從我看過了某人的一百巴仙之後。」 

一旁看戲的女孩識趣地接過小寶寶和奶瓶,

暫時肩負起保姆的工作,
並一心二用地觀賞兄嫂偶爾無聊而淺出的小花火。
---------------------- 

轉眼就快要十時。 


「GARY!可以把手指交給阿岳了!」

 
「知道!嘩這次我們真的算早收工呢~」

 
PAULA推了推快要睡倒在桌面上的我:「JOYCE要一起走嗎?」

 
「不用喇妳先走吧。我要等哥一起回家喔。明天見喇PAULA仔~」

 
「Ok see you tomorrow honey~ 賞姐我們先走了!」 


再度把頭埋在雙臂間,

又睏又餓的我心裡不禁埋怨著那個壽星仔工作狂。
 
「樂兒... 樂兒... 樂兒
!」

「姨媽!?妳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們啊~ 我不出現的話, 

   你大哥很大機會埋頭在工作中錯過自己的生日了吧。............... 」 

就在我躊躇著應否去敲敲哥的房門
順便逃離姨媽的喋喋不休, 
賞姐的出現讓我呼了一口氣。 
深明姨媽的來意,賞姐特地走到哥的房間傳話。 
下一分鐘,哥乖乖踏出了辦公室。
 
「賞賞還沒吃飯吧?賞臉一起吃餐便飯嗎?」 


「好姐... 這樣不太好意思吧...」 


「不會不會。我熬了青紅蘿蔔豬腱湯喔~」 


「這樣... 好吧 >w<」

 
姨媽的老火湯果然人見人愛呢。 

只是賞姐那個卻之不恭的饞嘴笑臉也絕不遜色,可愛極了! 
就連我那永遠喜歡裝酷黑面的哥哥,也不禁揚起了嘴角, 
我敏捷地拿起掛在胸前的手機snapshot了千金難買的這一剎。
 
「拍什麼啊妳?」

 
「我沒見過阿哥你笑得這麼自然嘛… 當然要留念!」 


「… 我先去拿車子。」 


哥他… 不會是害羞了吧? 

就在他生日的這一天,竟讓我接觸到了阿哥的另一面! 
媽啊我興奮得要哭了。 
——————————

女子裝出惡狠狠的表情瞪著:「你是想我把支票兌現吧?」 

男子
不由得笑她的可愛:「要是妳想的話,可以啊~」 

「怎麼這麼『順攤』啊你?我才不會中計 -3-」

「幻想力真的不及妳呢。啊… 現在戶口裡應該有一千萬了吧…」

答
案意料之外的輕淡溫馴,叫女子疑惑不已。 

「不會是病了吧…?」

說罷她一臉擔憂的把手貼往丈夫的額頭,
下一秒腦袋卻空
了… 
-------------------

來到余家,趁著社長要洗臉更衣,我幫忙好姐把一碟碟菜餚翻熱。
JOYCE果然是個「為食妹」,單單望著桌上的飯菜口水都
快溢出來了。 

「嘩今晚有南乳吊燒雞呢!姨媽我愛死妳了。」

「要道謝的話跟你大佬說。
昨晚我問家昇生日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是他
說妳最愛吃要我弄的。」 

聽見好姐的話,心底裡湧出來的窩心感使我咧嘴笑了。
再一次證明,黑面神這個形象,從來都是余家昇硬
要戴到臉上的面具 — 
口難開,卻愛在心深處。 
JOYCE眼裡的閃爍... 其實最清楚不過呢。 

好姐的廚藝真
的是無得彈。 
最普通的住家菜,往往最難最花心機。 
蕃茄炒蛋、咕嚕肉、蝦醬通菜… 唉老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們
先吃著其它飯菜,由社長拿起拆骨專用的剪刀解剖著那隻南乳吊燒雞。 
這時好姐突然的「啊」一聲,嚇得社長手都軟了。 

「好姐怎麼了?」

「我...... 我這才醒起,雞脾只有兩隻…… 我平常也不吃的… 但還是不夠分啊…」

說時遲那時快,社長小心的放下利器。
一手把左脾放到JOYCE的飯碗
裡去,另一隻… 咦? 

「老總應該不是常常有得吃姨媽的招牌炮製吧?」

本來我自信可以豪氣的把右脾歸還給這個今天的主角
的。 
要是他收起這種該死的熱熾眼神的話。

「
哇... 真的很好吃呢!」 

余家昇,你幹嗎笑得這樣滿足啊?

「哥…」

「嗯?」

「左脾
最肥美了,給你嘗一口。」 

「多咬一口可以吧?」

「哪我還用吃的?」

「喂今天我生日啊…」

這樣才像兩兄妹。
好姐很欣慰吧,看她整頓晚餐都吃得見牙不見眼。
即
便是我這個外人,也覺得很這晚… 很圓滿快樂。 
------------------

對於男子的無賴突擊,
餵著寶寶喝奶的女孩也控制不了偷
偷望偷偷笑。 
到他手輕輕撫淨對方唇角濕潤的時候, 
懷中的愛人也只能夠在喘息間擠出投訴。 

「你…你這個…邪派高手……死性不…改…」

「多謝讚美。要是我轉性我又怎會成功騙得美人歸啊?」

「快點去換衣服!團年飯你也不想好姐等吧。」

「當然了。我更怕佐治等到除夕變赤口。」

女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被尊稱為高手的人只覺得幸福。
-----------------

被鬧鐘叫醒後,我一直坐在床源。
人家說,睡覺以前看驚慄片會發惡夢。
那這個讓人興奮得有點頭痛的甜夢,可會是昨晚的後遺症?
晚飯之後我主動提出了送殷賞回家。
十一時五十分,
車子到達了她家樓下。 

「謝謝喇社長。」

「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妳可以付這程油錢的。」我笑說。

「不是說這個喇 -v-」

「啊?」

「… 謝謝你,這條項鍊。」

「我都沒發現原來妳戴著啊!跟妳挺配的。呼還好,總算沒有轉送錯人。」

「不過社長,你這次老貓燒鬚了。」

「說什麼啊?」

「你忘記了運用邪惡力量去恐嚇『陸舊金』那位sales姐姐。」

毫無反駁能力的看著殷賞下車,現在的我
真不知道該皮笑還是肉笑。 
十一時五十九分,我收到了殷賞回到家裡的電話。

「那… 晚安了,老總。」

「啊社長…我好像漏了點東西…」

「我車子上沒有任何妳的東西啊… 在我家嗎?我回去找找看明天給妳好了。」

「不是喇。社長,生日快樂。應該還趕得及吧。」

真的不知道余家昇怎會有這種運氣。
有妳,以及妳的祝福,陪著過生日的最後一分最後一秒。
光是回想,我都能感覺到嘴角的肌肉扯
得緊緊。 

「家昇!起床了沒有啊?去梳洗然後出來吃早餐喇!」

「知道了。」

這樣迎來老了一歲後的第一天,讓我直覺往後的365日會跟從前的完全不一樣。
「昇」迴於天,夢「賞」更始。
這種完美得零瑕疵的夢,就讓它活在過去的記憶裡吧。
畢竟我和妳未來的可能性,才是我所想啊。

- END -




汝 ‧ 婷

給婷首領的生日賀文!

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

蝦仔DADDY

父親節賀文 + 食材反擊戰(游水海鮮篇)!

「雞蛋六隻,糖呢就兩茶匙,仲有D橙皮添...」

客廳裡的高清電視開著沒人欣賞,廚房裡卻站著一大一小的男子指指劃劃忙個不停。

大:阿軍,用紙筆drop低喇~

     瀨尿蝦 300 克
     紅辣椒 1-2 隻 (切粒)
     蒜茸馬拉盞 2 湯匙
     新鮮蒜茸 2 湯匙
     薑 2 片 (切條)
     椒鹽適量
     鹽少許

     …… 我地首先要將D瀨尿蝦洗乾淨,用DD鹽醃佢一陣...然後將D瀨尿蝦泡一泡油,撈返上黎就擺埋一邊先... 跟住我地用一羹油燒紅個鑊,爆香D薑、蒜茸、蒜茸馬拉盞同紅辣椒... 倒埋D瀨尿蝦落鑊,兜下佢... 加半飯碗水,衿蓋焗佢幾分鐘... 最後我地將適量既椒鹽曬落去,兜勻上碟,搞掂!

大哥邊拋鑊邊解釋椒鹽瀨尿蝦材料的份量及步驟。鄧勵軍則留心聽教,並抄下筆記,就像一個乖乖小男生在為自己前途而努力學習一樣。這時,大哥炒好的椒鹽瀨尿蝦溢出香味,從底層慢慢地飄至二樓,把TINA引了下來。

TINA:嘩好香啊~ 今年父親節真係有食神喇有哥哥親自下廚~(這才看到鄧勵軍,感到疑惑) 咦?鄧勵軍?你做咩會係度架?

大:因為阿賞今個禮拜要同佢老豆慶祝父親節,教唔到阿軍煮,我咪代一堂囉~

TINA:又會要你教既...

大哥失笑,回想起星期六在自己的office,又一次被殷賞的師兄魔咒擊倒......

大:阿賞?做咩咁錯盪走上黎呀?

賞:師兄 (一臉無辜) ...

大:做咩咁既樣啊...

賞:…… 我有D野想你幫幫手...

大:妳咪講囉。

賞:你聽日可唔可以幫我教鄧勵軍煮野食啊?

大:教佢煮野?你幾時開始開班授徒架?你聽日唔得閒咩?

賞:聽日係父親節呀嘛!我要同老豆食飯呀...

大:咁我都要同阿爸食飯架...

賞:師兄呀... 師兄...

大哥最後抵受不住殷賞的師兄魔咒,萬般無奈的應允了。

呵呵呵~
一道笑聲由遠至近進入廚房範圍。
這房子裡除了有大哥、TINA、阿軍外,不是他會是誰呢?

器:張按摩椅真係舒服啊~

大:老豆你頭先唔係係房咩?

器:係啊。

大:你成張按摩椅搬左上房啊?

器:梗係唔係喇!傻仔... 哈哈~

大:咁點解會有張按摩椅係書房架?

器:呵呵!好簡單者~ 因為TINA送左張按摩椅比我咯!呵呵~

TINA:係呀!我見爸爸成日行落大廳去用張按摩椅,咪趁住父親節送多張按摩椅比爸爸,等爸爸係廳睇電視果時用又得,臨訓前係房用都得囉~

這刻的鄧勵軍卻活像一個花痴般,深情瞇眼地看著TINA的一眸一笑,對她的一言一語都細心咀嚼,心裡不斷為看到女神而興奮起來。不過另一方面他卻想著, 我會唔會阻住大哥佢地過節呢...?

軍:大哥呀... 我都係... 走先啦...

大:你唔係諗住一個人返屋企又食罐頭啊?

鄧勵軍這才記起,今天包公跟老總一起和GEORGE慶祝,GARY回去陪媽媽吃飯了,全年無休的MARCO繼續見客,而剩下來的自己... 

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家在哪,不知道怎樣找得著爸爸媽媽....

閆器看著這個平日活潑喜歡跟金句做人的小朋友,眼神竟流露出一絲迷惘,於是便帶點誇張的說:不如你留低一齊食飯喇,人多熱鬧D啊嘛~

大:係囉今晚係度食喇~

軍:咁樣... 唔係幾好意思既... 話哂父親節應該同屋企人一齊過...

TINA:爸爸叫你留低食飯,一於就咁話。

TINA一句勝過任何人說到口倦舌燥。就像中了降頭一樣,鄧勵軍不再猶疑,笑得又曖昧又馴如小綿羊。

軍:哦好喇咁~ 打搞哂~

大:咁就要加料啦!阿軍,過黎幫幫我手。

軍:好呀大哥~

-----

晚上七時‧閆家

軍、器/大/TINA:大家食飯/阿爸食飯/爸爸食飯~

開動後大哥就先夾了一隻蝦給鄧勵軍,使孩子不禁受寵若驚。

大:記住呢個味道喇!你返去試整既時候就知道自己整成點~

鄧勵軍毫不客氣一口咬下那隻椒鹽瀨尿蝦,他呆了... 神奇!怎麼可能?!蝦身剛好七成熟,不多不少,不油不膩,調較得剛好的鹹辣絕配組合更是令人食指大動。外脆內軟,咬下去竟可以「索索」聲,比昨天包公請我們去大富貴酒樓吃的那碟五香麻雀還要香還要脆啊!

軍:大哥...(興奮得手舞足蹈)... 好好味呀!!(低頭又繼續享受)

大: 哈哈~ 為食到你呀!第日你都可以自己整喇。

整頓晚飯都在和諧融洽的氣氛下進行。

大哥跟TINA都很體貼孝順地替閆器夾菜添酒,逗得閆器見牙唔見眼。這幅家庭樂看得鄧勵軍睇到一臉羡慕。

如果知道自己的爸媽,我必定也會好好侍候他倆…

軍:(拿起桌上唯一的汽水舉杯)真係多謝閆生你今晚留我係度食飯,祝你父親節快樂!

大/Tina:阿爸/爸爸,父親節快樂!

閆器樂得又「呵呵」了幾下,高興的說:乖喇乖喇!我都祝你快高長大!飲杯!

-----

回到蛤蚧總部,屋內冷清黑暗的空氣跟閆家燈火通明的暖意形成了強烈對比。
站於窗前,鄧勵軍望向那像被吃了一大口的月亮,心頭泛起一陣微微酸楚。
進「潮」以後的日子忙碌而充實,尋找生父生母的念頭早已被自己擱置。
你們...... 還好嗎?
不知道你們會否聽到兒子的說話,但是此刻的我實在不吐不快...
我太想找到你們,曾經。
隨著年歲,希望逐漸變得渺茫;經歷,亦教會我要放開執著。
父母與兒女之間,還是需要緣和份。
雖然不曾見過你們。雖然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把我一個留下來。
但仍然感謝,感謝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上;
感謝你們給我有這麼一個機會,去認識去感受這個世界;
感謝你們讓我在人生旅途上,遇上了情同家人的兄弟伙伴,還有以字句醫我心的助養人。
現在的鄧勵軍,生活過得很好很快樂。
當然,我依然期待某一天,可以跟你倆會面,一起喝啖茶食個包...
對了。爸爸,父親節快樂。
無論你在哪。
無論你是誰。

包公:細路~ 我地返黎喇~ 咦?咁黑既?

順手開了燈,三隻蛤蚧眼見露台有一個孤獨、矮小、頭髮蠟起了的背影。有默契的向露台走去:包國仁從後玩弄軍的眼鏡;Gary輕輕的拍拍他的頭顱;而Marco則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往瘦弱的身上披去。

軍:(驚訝)嘩你地幾時係度架?

Marco:岩岩入門口咋嘛~ 返到樓下就見到佢地兩個係度等lift。

包公:阿軍,做咩企係露台發呆呀?

軍:冇... 冇呀...... 諗緊下期書做D咩好咋嘛。

Gary:哦~ 係啊帶左宵夜返黎比你食添~ 咪話唔夠兄弟啦!

包公:我都買左喎!(提起膠袋)炸生蠔~

Gary:(陽光的笑)我有我阿媽整既避風堂炒蟹~

Marco:(鬼馬的拿出)我都買左魷魚絲番黎啊~
軍:(兩眼發亮中)喂我都係閆家打包既椒鹽瀨尿蝦返黎喎~!

包公、Marco、Gary:係閆家??!!

Marco:你點解會係閆家架?

包公:你點解會係閆家打包野食番黎??

Gary:仲竟然可以打包椒鹽瀨尿蝦?以大閆生咁既性格,你都可以係佢屋企打包到食物?!鄧勵軍,你用左咩方法呀??

軍:其實... 我無用咩方法。係閆家打包野食番黎同點解係閆家,你地都無需要知道..........(托一托眼鏡,故作神秘)

包公:講呀!信唔信我地食哂d野唔比你食呀啦?!

一聽到包公的恐嚇性言論,這小子立刻變得不再神秘。

軍:包公,我知你好好人既~(裝討好的笑臉)

包公:(打眼色)Marco、Gary!

Marco、Gary:收到!(即刻打開食物盒,徒手起食物,作勢放進口中)

軍:(急忙)其實係咁既!

包公、Marco、Gary見奸計得逞,臉上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鄧勵軍說起他在閆家發生的事情......

Gary:(恍然大悟)咁即係大閆生本來想勒住你,唔比你打包番黎。點知大哥就出聲叫你帶走椒鹽瀨尿蝦啦?

軍:簡單黎講就係咁啦~(再托一托眼鏡)

包公:咁你做咩用十分鐘黎講一段本來可以用一句交待哂既說話?

Gary跟Marco對鄧勵軍施展仇視目光大法。即使鄧勵軍立刻道歉,但是Gary跟Marco還是沒有打算停止「怒啤」。此時,一段短訊鈴聲傳進四隻蛤蚧的耳中。

軍:(抽出手機一看)你地去廚房準備一下宵夜先呀!我覆埋個sms就過黎~
包公:古古怪怪咁!邊個既sms呀?

Marco:咪係!做乜咁緊張先?女朋友呀?

軍:咪亂講呀你地!

包公跟Marco企圖搶過手機,鄧勵軍憑著精小敏捷的身軀左閃右避過他們的攻擊。兩個大男人東追西跑被這小子弄氣喘。這場鬧劇還是由Gary的話結束。

Gary:唔好玩啦~ 幫手開飯喇!

隨著這句話,玩著追逐遊戲的三個孩子也停下腳步來。

包公:覆完你個女朋友好快d過黎啦!

軍:癡線喇…

看著三隻蛤蚧走進廚房,鄧勵軍才敢把手機拿出來。

「鄧勵軍!!今晚我開左webcam同係南非既daddy傾計啊超miss佢~  佢同班朋友開party啊~ 仲成碟鮑魚同龍蝦拎過黎引誘我囉...」

細味著短訊,心裡也替這個朋友高興。他飛快地敲著手機鍵盤。

「哈哈~ 我今日跟大哥學左整椒鹽瀨尿蝦啊!遲D搵日整過你食喇陳寶拉:P」

軍大口深呼吸,把之前感性的情緒全都釋放。
再次望向月光,仍是缺了一口,自己心裡卻被填得滿滿的。
露齒一笑,鄧勵軍跑向三位兄弟:海鮮大餐我黎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