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星迴夜想

「MA... MA...」 

一聲又一聲對母親的呼喚
自懷中傳來, 
短髮女子不得不把視線和專注從電腦顯示屏上抽走, 
自動換上最寵愛的眼神,望向那軟軟挨碰在自己身上的小不點。 

「怎麼了?媽媽在看軍哥哥的稿子啊。」 


尚在牙牙學語的孩子無疑是聽不懂媽媽在忙,

只見他伊伊呀呀的笑了:「MA~」 
逗得女子既生不了氣又捨不得再次投入工作中。 
大手包住小手的玩著「一閃一閃小星星~~」,
 直到小寶寶快樂的叫了一個單音。 

「BA!」 


她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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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 


「大哥。有什麼事嗎?」 


「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對不起啊大哥。明早出藍紙,今晚大概都走不開。」 


「那不要緊。再約吧...喂阿昇!」 


師兄臉上的失望雖然一閃即逝,但我怎可能看不出來。 

聽到他跟社長在商確下次垂釣的時間地點,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大哥和余家昇兩個是「英雄所見略同」,有著一定的默契也算正常;
那... 大哥跟RYAN也太夾了吧怎麼每次一個約我另一個也會巧合邀約? 
有時真的會感到一份左右做人難、順得哥情又不想失嫂意的無形壓力。 
心裡不禁有點得意,這晚不用亂掰理由去推搪任何人。更不愁寂寞呢~ 
想到這裡,我又自信滿滿的回到七樓趕工,以及督促那班逐漸能夠獨當一面的馬騮。 
因為這是我 --- 殷賞的職責,也是一個可以讓自己發光發熱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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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依在門框
邊的男子已經走到身邊並抱過小不點, 
身旁還跟著一個依舊俏皮的女孩伸手吃著寶寶臉蛋上的嫩豆腐。 
可憐自家兒子的俊臉被虐待,男子無奈的搖搖頭, 
然後對上了妻子的視線軌道。 
從那抹藏不起來的笑意和難得柔和的眼神, 
女子讀出丈夫背後沒有被說出口的訊息: 

「謝謝妳。我很高興。」


 沒什麼驚天地, 
卻讓她感到無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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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我...」 


「賞姐!... 鄧勵軍你讓我先跟賞姐說吧... 拜託拜託...」 


「你啊...真是『潮』的小惡霸...」 


邊飲啜著那杯用來續命的提神咖啡邊踏出茶水間, 
剛巧便碰上了差不多每每出藍紙前夕都公演的戲碼: 
妳又被鄧勵軍和PAULA這對活寶同時「捕」到了。
還記得嗎?妳就是喜歡說這兩個孩子是活寶。 

「GARY或許知道自己是師兄吧,他總會先讓其它人和我溝通; 

   JOYCE年資最小,亦因為某人而一直有點點自卑,所以都被大家寵著...; 
   而剩下的兩個活寶... 社長你有留意到嗎? 
   鄧勵軍永遠會笑罵小惡霸然後卻會讓著PAULA, 
   即使他比PAULA早半分鐘來到我面前,只要PAULA開口他還是會讓著...」 

「老總妳好像要把他們的關係看得不簡單...」 


「別把你的老謀深算複雜思想加諸於我身上啊社長。

   細路們比起你我都要單純得多呢。」 

是的。我都知道。 

看著妳也累透得崩緊的肩脖但仍然以笑容以肢體以身以心去鼓勵去溫暖年輕的一輩, 
我清楚妳在這群孩子心目中像是一種母親的形式存在, 
亦明白到他們對妳是多大的力量意義。 

「社長!我想跟你談談P.I.G.的那份合約...」 


說起上來MARCO也算是大兒子吧... 
雖然我未有如妳一樣的能耐當他們的一盞明燈一個靠岸, 
但我很樂意 — 亦很喜歡 — 當這樣的一社之主, 
去守護妳和孩子們, 去保衛這樣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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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 MA......」 


肚仔餓大過天。 

前一刻安寧和樂的氛圍馬上被哭音籠罩。 
辦事向來從容的男子以純熟的手勢表演極速開奶, 
不詫異此舉惹來身後抱著哭聲來源的妻子侃調。 

「邪惡聯盟什麼時候出了一個開奶高手了?」 

不慌不忙的,男子邊以手
背試著奶溫邊拋下爆炸性的答案。

「自從我看過了某人的一百巴仙之後。」 

一旁看戲的女孩識趣地接過小寶寶和奶瓶,

暫時肩負起保姆的工作,
並一心二用地觀賞兄嫂偶爾無聊而淺出的小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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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快要十時。 


「GARY!可以把手指交給阿岳了!」

 
「知道!嘩這次我們真的算早收工呢~」

 
PAULA推了推快要睡倒在桌面上的我:「JOYCE要一起走嗎?」

 
「不用喇妳先走吧。我要等哥一起回家喔。明天見喇PAULA仔~」

 
「Ok see you tomorrow honey~ 賞姐我們先走了!」 


再度把頭埋在雙臂間,

又睏又餓的我心裡不禁埋怨著那個壽星仔工作狂。
 
「樂兒... 樂兒... 樂兒
!」

「姨媽!?妳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們啊~ 我不出現的話, 

   你大哥很大機會埋頭在工作中錯過自己的生日了吧。............... 」 

就在我躊躇著應否去敲敲哥的房門
順便逃離姨媽的喋喋不休, 
賞姐的出現讓我呼了一口氣。 
深明姨媽的來意,賞姐特地走到哥的房間傳話。 
下一分鐘,哥乖乖踏出了辦公室。
 
「賞賞還沒吃飯吧?賞臉一起吃餐便飯嗎?」 


「好姐... 這樣不太好意思吧...」 


「不會不會。我熬了青紅蘿蔔豬腱湯喔~」 


「這樣... 好吧 >w<」

 
姨媽的老火湯果然人見人愛呢。 

只是賞姐那個卻之不恭的饞嘴笑臉也絕不遜色,可愛極了! 
就連我那永遠喜歡裝酷黑面的哥哥,也不禁揚起了嘴角, 
我敏捷地拿起掛在胸前的手機snapshot了千金難買的這一剎。
 
「拍什麼啊妳?」

 
「我沒見過阿哥你笑得這麼自然嘛… 當然要留念!」 


「… 我先去拿車子。」 


哥他… 不會是害羞了吧? 

就在他生日的這一天,竟讓我接觸到了阿哥的另一面! 
媽啊我興奮得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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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裝出惡狠狠的表情瞪著:「你是想我把支票兌現吧?」 

男子
不由得笑她的可愛:「要是妳想的話,可以啊~」 

「怎麼這麼『順攤』啊你?我才不會中計 -3-」

「幻想力真的不及妳呢。啊… 現在戶口裡應該有一千萬了吧…」

答
案意料之外的輕淡溫馴,叫女子疑惑不已。 

「不會是病了吧…?」

說罷她一臉擔憂的把手貼往丈夫的額頭,
下一秒腦袋卻空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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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余家,趁著社長要洗臉更衣,我幫忙好姐把一碟碟菜餚翻熱。
JOYCE果然是個「為食妹」,單單望著桌上的飯菜口水都
快溢出來了。 

「嘩今晚有南乳吊燒雞呢!姨媽我愛死妳了。」

「要道謝的話跟你大佬說。
昨晚我問家昇生日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是他
說妳最愛吃要我弄的。」 

聽見好姐的話,心底裡湧出來的窩心感使我咧嘴笑了。
再一次證明,黑面神這個形象,從來都是余家昇硬
要戴到臉上的面具 — 
口難開,卻愛在心深處。 
JOYCE眼裡的閃爍... 其實最清楚不過呢。 

好姐的廚藝真
的是無得彈。 
最普通的住家菜,往往最難最花心機。 
蕃茄炒蛋、咕嚕肉、蝦醬通菜… 唉老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們
先吃著其它飯菜,由社長拿起拆骨專用的剪刀解剖著那隻南乳吊燒雞。 
這時好姐突然的「啊」一聲,嚇得社長手都軟了。 

「好姐怎麼了?」

「我...... 我這才醒起,雞脾只有兩隻…… 我平常也不吃的… 但還是不夠分啊…」

說時遲那時快,社長小心的放下利器。
一手把左脾放到JOYCE的飯碗
裡去,另一隻… 咦? 

「老總應該不是常常有得吃姨媽的招牌炮製吧?」

本來我自信可以豪氣的把右脾歸還給這個今天的主角
的。 
要是他收起這種該死的熱熾眼神的話。

「
哇... 真的很好吃呢!」 

余家昇,你幹嗎笑得這樣滿足啊?

「哥…」

「嗯?」

「左脾
最肥美了,給你嘗一口。」 

「多咬一口可以吧?」

「哪我還用吃的?」

「喂今天我生日啊…」

這樣才像兩兄妹。
好姐很欣慰吧,看她整頓晚餐都吃得見牙不見眼。
即
便是我這個外人,也覺得很這晚… 很圓滿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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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男子的無賴突擊,
餵著寶寶喝奶的女孩也控制不了偷
偷望偷偷笑。 
到他手輕輕撫淨對方唇角濕潤的時候, 
懷中的愛人也只能夠在喘息間擠出投訴。 

「你…你這個…邪派高手……死性不…改…」

「多謝讚美。要是我轉性我又怎會成功騙得美人歸啊?」

「快點去換衣服!團年飯你也不想好姐等吧。」

「當然了。我更怕佐治等到除夕變赤口。」

女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被尊稱為高手的人只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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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鬧鐘叫醒後,我一直坐在床源。
人家說,睡覺以前看驚慄片會發惡夢。
那這個讓人興奮得有點頭痛的甜夢,可會是昨晚的後遺症?
晚飯之後我主動提出了送殷賞回家。
十一時五十分,
車子到達了她家樓下。 

「謝謝喇社長。」

「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妳可以付這程油錢的。」我笑說。

「不是說這個喇 -v-」

「啊?」

「… 謝謝你,這條項鍊。」

「我都沒發現原來妳戴著啊!跟妳挺配的。呼還好,總算沒有轉送錯人。」

「不過社長,你這次老貓燒鬚了。」

「說什麼啊?」

「你忘記了運用邪惡力量去恐嚇『陸舊金』那位sales姐姐。」

毫無反駁能力的看著殷賞下車,現在的我
真不知道該皮笑還是肉笑。 
十一時五十九分,我收到了殷賞回到家裡的電話。

「那… 晚安了,老總。」

「啊社長…我好像漏了點東西…」

「我車子上沒有任何妳的東西啊… 在我家嗎?我回去找找看明天給妳好了。」

「不是喇。社長,生日快樂。應該還趕得及吧。」

真的不知道余家昇怎會有這種運氣。
有妳,以及妳的祝福,陪著過生日的最後一分最後一秒。
光是回想,我都能感覺到嘴角的肌肉扯
得緊緊。 

「家昇!起床了沒有啊?去梳洗然後出來吃早餐喇!」

「知道了。」

這樣迎來老了一歲後的第一天,讓我直覺往後的365日會跟從前的完全不一樣。
「昇」迴於天,夢「賞」更始。
這種完美得零瑕疵的夢,就讓它活在過去的記憶裡吧。
畢竟我和妳未來的可能性,才是我所想啊。

- END -




汝 ‧ 婷

給婷首領的生日賀文!

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

蝦仔DADDY

父親節賀文 + 食材反擊戰(游水海鮮篇)!

「雞蛋六隻,糖呢就兩茶匙,仲有D橙皮添...」

客廳裡的高清電視開著沒人欣賞,廚房裡卻站著一大一小的男子指指劃劃忙個不停。

大:阿軍,用紙筆drop低喇~

     瀨尿蝦 300 克
     紅辣椒 1-2 隻 (切粒)
     蒜茸馬拉盞 2 湯匙
     新鮮蒜茸 2 湯匙
     薑 2 片 (切條)
     椒鹽適量
     鹽少許

     …… 我地首先要將D瀨尿蝦洗乾淨,用DD鹽醃佢一陣...然後將D瀨尿蝦泡一泡油,撈返上黎就擺埋一邊先... 跟住我地用一羹油燒紅個鑊,爆香D薑、蒜茸、蒜茸馬拉盞同紅辣椒... 倒埋D瀨尿蝦落鑊,兜下佢... 加半飯碗水,衿蓋焗佢幾分鐘... 最後我地將適量既椒鹽曬落去,兜勻上碟,搞掂!

大哥邊拋鑊邊解釋椒鹽瀨尿蝦材料的份量及步驟。鄧勵軍則留心聽教,並抄下筆記,就像一個乖乖小男生在為自己前途而努力學習一樣。這時,大哥炒好的椒鹽瀨尿蝦溢出香味,從底層慢慢地飄至二樓,把TINA引了下來。

TINA:嘩好香啊~ 今年父親節真係有食神喇有哥哥親自下廚~(這才看到鄧勵軍,感到疑惑) 咦?鄧勵軍?你做咩會係度架?

大:因為阿賞今個禮拜要同佢老豆慶祝父親節,教唔到阿軍煮,我咪代一堂囉~

TINA:又會要你教既...

大哥失笑,回想起星期六在自己的office,又一次被殷賞的師兄魔咒擊倒......

大:阿賞?做咩咁錯盪走上黎呀?

賞:師兄 (一臉無辜) ...

大:做咩咁既樣啊...

賞:…… 我有D野想你幫幫手...

大:妳咪講囉。

賞:你聽日可唔可以幫我教鄧勵軍煮野食啊?

大:教佢煮野?你幾時開始開班授徒架?你聽日唔得閒咩?

賞:聽日係父親節呀嘛!我要同老豆食飯呀...

大:咁我都要同阿爸食飯架...

賞:師兄呀... 師兄...

大哥最後抵受不住殷賞的師兄魔咒,萬般無奈的應允了。

呵呵呵~
一道笑聲由遠至近進入廚房範圍。
這房子裡除了有大哥、TINA、阿軍外,不是他會是誰呢?

器:張按摩椅真係舒服啊~

大:老豆你頭先唔係係房咩?

器:係啊。

大:你成張按摩椅搬左上房啊?

器:梗係唔係喇!傻仔... 哈哈~

大:咁點解會有張按摩椅係書房架?

器:呵呵!好簡單者~ 因為TINA送左張按摩椅比我咯!呵呵~

TINA:係呀!我見爸爸成日行落大廳去用張按摩椅,咪趁住父親節送多張按摩椅比爸爸,等爸爸係廳睇電視果時用又得,臨訓前係房用都得囉~

這刻的鄧勵軍卻活像一個花痴般,深情瞇眼地看著TINA的一眸一笑,對她的一言一語都細心咀嚼,心裡不斷為看到女神而興奮起來。不過另一方面他卻想著, 我會唔會阻住大哥佢地過節呢...?

軍:大哥呀... 我都係... 走先啦...

大:你唔係諗住一個人返屋企又食罐頭啊?

鄧勵軍這才記起,今天包公跟老總一起和GEORGE慶祝,GARY回去陪媽媽吃飯了,全年無休的MARCO繼續見客,而剩下來的自己... 

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家在哪,不知道怎樣找得著爸爸媽媽....

閆器看著這個平日活潑喜歡跟金句做人的小朋友,眼神竟流露出一絲迷惘,於是便帶點誇張的說:不如你留低一齊食飯喇,人多熱鬧D啊嘛~

大:係囉今晚係度食喇~

軍:咁樣... 唔係幾好意思既... 話哂父親節應該同屋企人一齊過...

TINA:爸爸叫你留低食飯,一於就咁話。

TINA一句勝過任何人說到口倦舌燥。就像中了降頭一樣,鄧勵軍不再猶疑,笑得又曖昧又馴如小綿羊。

軍:哦好喇咁~ 打搞哂~

大:咁就要加料啦!阿軍,過黎幫幫我手。

軍:好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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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時‧閆家

軍、器/大/TINA:大家食飯/阿爸食飯/爸爸食飯~

開動後大哥就先夾了一隻蝦給鄧勵軍,使孩子不禁受寵若驚。

大:記住呢個味道喇!你返去試整既時候就知道自己整成點~

鄧勵軍毫不客氣一口咬下那隻椒鹽瀨尿蝦,他呆了... 神奇!怎麼可能?!蝦身剛好七成熟,不多不少,不油不膩,調較得剛好的鹹辣絕配組合更是令人食指大動。外脆內軟,咬下去竟可以「索索」聲,比昨天包公請我們去大富貴酒樓吃的那碟五香麻雀還要香還要脆啊!

軍:大哥...(興奮得手舞足蹈)... 好好味呀!!(低頭又繼續享受)

大: 哈哈~ 為食到你呀!第日你都可以自己整喇。

整頓晚飯都在和諧融洽的氣氛下進行。

大哥跟TINA都很體貼孝順地替閆器夾菜添酒,逗得閆器見牙唔見眼。這幅家庭樂看得鄧勵軍睇到一臉羡慕。

如果知道自己的爸媽,我必定也會好好侍候他倆…

軍:(拿起桌上唯一的汽水舉杯)真係多謝閆生你今晚留我係度食飯,祝你父親節快樂!

大/Tina:阿爸/爸爸,父親節快樂!

閆器樂得又「呵呵」了幾下,高興的說:乖喇乖喇!我都祝你快高長大!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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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蛤蚧總部,屋內冷清黑暗的空氣跟閆家燈火通明的暖意形成了強烈對比。
站於窗前,鄧勵軍望向那像被吃了一大口的月亮,心頭泛起一陣微微酸楚。
進「潮」以後的日子忙碌而充實,尋找生父生母的念頭早已被自己擱置。
你們...... 還好嗎?
不知道你們會否聽到兒子的說話,但是此刻的我實在不吐不快...
我太想找到你們,曾經。
隨著年歲,希望逐漸變得渺茫;經歷,亦教會我要放開執著。
父母與兒女之間,還是需要緣和份。
雖然不曾見過你們。雖然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把我一個留下來。
但仍然感謝,感謝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上;
感謝你們給我有這麼一個機會,去認識去感受這個世界;
感謝你們讓我在人生旅途上,遇上了情同家人的兄弟伙伴,還有以字句醫我心的助養人。
現在的鄧勵軍,生活過得很好很快樂。
當然,我依然期待某一天,可以跟你倆會面,一起喝啖茶食個包...
對了。爸爸,父親節快樂。
無論你在哪。
無論你是誰。

包公:細路~ 我地返黎喇~ 咦?咁黑既?

順手開了燈,三隻蛤蚧眼見露台有一個孤獨、矮小、頭髮蠟起了的背影。有默契的向露台走去:包國仁從後玩弄軍的眼鏡;Gary輕輕的拍拍他的頭顱;而Marco則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往瘦弱的身上披去。

軍:(驚訝)嘩你地幾時係度架?

Marco:岩岩入門口咋嘛~ 返到樓下就見到佢地兩個係度等lift。

包公:阿軍,做咩企係露台發呆呀?

軍:冇... 冇呀...... 諗緊下期書做D咩好咋嘛。

Gary:哦~ 係啊帶左宵夜返黎比你食添~ 咪話唔夠兄弟啦!

包公:我都買左喎!(提起膠袋)炸生蠔~

Gary:(陽光的笑)我有我阿媽整既避風堂炒蟹~

Marco:(鬼馬的拿出)我都買左魷魚絲番黎啊~
軍:(兩眼發亮中)喂我都係閆家打包既椒鹽瀨尿蝦返黎喎~!

包公、Marco、Gary:係閆家??!!

Marco:你點解會係閆家架?

包公:你點解會係閆家打包野食番黎??

Gary:仲竟然可以打包椒鹽瀨尿蝦?以大閆生咁既性格,你都可以係佢屋企打包到食物?!鄧勵軍,你用左咩方法呀??

軍:其實... 我無用咩方法。係閆家打包野食番黎同點解係閆家,你地都無需要知道..........(托一托眼鏡,故作神秘)

包公:講呀!信唔信我地食哂d野唔比你食呀啦?!

一聽到包公的恐嚇性言論,這小子立刻變得不再神秘。

軍:包公,我知你好好人既~(裝討好的笑臉)

包公:(打眼色)Marco、Gary!

Marco、Gary:收到!(即刻打開食物盒,徒手起食物,作勢放進口中)

軍:(急忙)其實係咁既!

包公、Marco、Gary見奸計得逞,臉上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鄧勵軍說起他在閆家發生的事情......

Gary:(恍然大悟)咁即係大閆生本來想勒住你,唔比你打包番黎。點知大哥就出聲叫你帶走椒鹽瀨尿蝦啦?

軍:簡單黎講就係咁啦~(再托一托眼鏡)

包公:咁你做咩用十分鐘黎講一段本來可以用一句交待哂既說話?

Gary跟Marco對鄧勵軍施展仇視目光大法。即使鄧勵軍立刻道歉,但是Gary跟Marco還是沒有打算停止「怒啤」。此時,一段短訊鈴聲傳進四隻蛤蚧的耳中。

軍:(抽出手機一看)你地去廚房準備一下宵夜先呀!我覆埋個sms就過黎~
包公:古古怪怪咁!邊個既sms呀?

Marco:咪係!做乜咁緊張先?女朋友呀?

軍:咪亂講呀你地!

包公跟Marco企圖搶過手機,鄧勵軍憑著精小敏捷的身軀左閃右避過他們的攻擊。兩個大男人東追西跑被這小子弄氣喘。這場鬧劇還是由Gary的話結束。

Gary:唔好玩啦~ 幫手開飯喇!

隨著這句話,玩著追逐遊戲的三個孩子也停下腳步來。

包公:覆完你個女朋友好快d過黎啦!

軍:癡線喇…

看著三隻蛤蚧走進廚房,鄧勵軍才敢把手機拿出來。

「鄧勵軍!!今晚我開左webcam同係南非既daddy傾計啊超miss佢~  佢同班朋友開party啊~ 仲成碟鮑魚同龍蝦拎過黎引誘我囉...」

細味著短訊,心裡也替這個朋友高興。他飛快地敲著手機鍵盤。

「哈哈~ 我今日跟大哥學左整椒鹽瀨尿蝦啊!遲D搵日整過你食喇陳寶拉:P」

軍大口深呼吸,把之前感性的情緒全都釋放。
再次望向月光,仍是缺了一口,自己心裡卻被填得滿滿的。
露齒一笑,鄧勵軍跑向三位兄弟:海鮮大餐我黎喇!!!



—完—

2009年4月26日 星期日

惑 ‧ 昇

這是一個特別寧靜的晚上。
事實上,月歷上這個被家人隆重其事圈起了的日子,理應熱鬧得很。
但至少對他而言,大部份聲音影像著實如煙。
或許因為就他知道,是夜有多不平凡,便有多不易過。

剛剛出席了一對好朋友的婚宴。
新郎哥春風滿面的滿場飛,反而新娘子難得的少說話,但臉上的一掛,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這對璧人離離合合,什麼大事春秋過後最終還是認定對方為生命中的另一半,著手於紅線繫上連理結,
難怪一向實事求事的新郎絕無僅有的耍了一次浪漫,選擇了在一個黃金檔期舉宴親朋,逗得女伴心花怒放。

他跟公司的一班同事霸佔一檯。
和這群「人來瘋」一起有個好處 --- 永遠同時行動,不會落單。
默契地鼓掌歡呼叫囂爆爛gag;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全圍人帶頭起哄叫kiss;
就連跟兩位主角合影,都要不停轉甫士弄鬼臉夾好動作一致總之折騰cameraman汗流浹背下影夠一打。

久而久之,要忘我又有何難度?

飲飽食醉,曲終人散。
大伙兒走出會場,再次欣賞到那些有如神仙眷侶般的婚紗照。
小女孩們不禁讚歎,隨即開始嘰嘰呱呱訴說著她們的夢幻憧憬;
男子組當中最矮小的童顏仰頭大喊:「怎麼可能有更完美的婚禮?」
金牌推銷高材生也潑著冷水:「光是12.24這個日子就已經浪漫死喇。」
然後又是一陣打打鬧鬧嘻嘻哈哈。

望著這群快樂的孩子,他說不清心頭是滿是空;
那個曾和他一起照顧小東西們的女主人,現在很幸福吧。
「喂你們是時候回家喇。明天遲到照出warning letter。」
(小公主向她的潮流小子撒著嬌:「christmas都要上班... 太可惡了...」)
無視著多雙哀怨無辜的眼神,他揮手截車目送眾人離開:「JOYCE回到家不准煲碟啊!」
肥嘟嘟的女孩疑惑:「哥,那你呢?」
「回公司。」

一路上的燈飾璀璨耀眼,街上的人來人往並沒有因為快要踏入零時零分而驟減。
不論是三五成行的小伙子們還是溫馨暖溢的家庭樂,用不著開口說,
明亮眼神輕快腳步笑語不斷均已示意:這一刻,他們很享受。
唯獨他,一個人,看不到,聽不見。

來到好玩吧門前,他猶疑了一陣子,最後還是不敵寒風的催促走了進去。
平安夜裡的好玩吧人不多,所以即使在老闆缺席沒有額外人手,
兩位年輕調酒師Alex阿妹也招呼應付得綽綽有餘。
才剛點好酒,沙發另一邊便因為體重而陷了下去。

「還以為你會留待至最後才走呢。」

拿起啤酒,微笑模式同時啟動:「那你呢?伴郎這麼早就閃人?」

「你真懂開玩笑!明天還要上班嘛。
我也是剛剛送了阿堅回家,契爺要我替他來突擊檢查一下罷了。」

包公說著,伸手要了一枝酒:「對了,賞賞今晚很漂亮呢!
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大哥幹嗎要把前面那撮頭髮gel得那麼高。
是嫌髮型未夠像兒童節目裡的蔥蔥麼? 呵呵...」

他沒有作聲,只是一直在重覆幾個動作:
開酒、喝、放下酒瓶、拿起新一瓶、開酒、喝......
腦中一角有隻天使怪責他不應該讓自己失控,尤其有人在旁;
可是魔鬼一邊連吵嘴都嫌浪費力氣,直接關掉了他的自律系統。
開酒、喝、放下酒瓶、拿起新一瓶、開酒、喝......
酒精不斷灌進,臉頰逐漸泛紅,身體也開始燥熱。
然而,一雙手冰得不像話。
理應醉得不醒人士的心,越發越痛......

「昇!要早點到喔!」
「我們到日本渡蜜月的期間,潮就拜托你喇社長!」
「...... 沒問題。恭喜你們啊。」

...... 從一個月前預備迎接這天的來臨,他自信的以為可以做得到完全不在乎。
其實早自她倆再次以情侶身份出現,他便經歷過夠多不平靜再歸於淡淡。
奈何到了這一剎痛得快要窒息,他才認知一直高估了自己。
原來心,還在跳;而他,想哭叫...
卻無力了。

嘗試阻止但在對方又野蠻又固執的半醉狀態下,包國仁只能默默的看著他一枝又一枝如喝水般灌下肚。
大概,是最近一人獨撐著金波內政和雜誌社而壓力過大,藉著酒精的力量發洩吧。

「... 為什麼...」

「... 我也想... 嗝... 也想結婚啊...」

「... 我沒膽子跟妳說... 為什麼...」

「... 嗝... 我... 我願意呀!」

他再度無力的橫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除了由他放縱到最盡,包國仁也不知道該拿這個向來精明得體料事如神的兄弟怎辦。

「平日裝得那麼正經那麼嚴肅,每次碰見你沾酒就定必爛醉如泥...
社長,你究竟是愛裝神秘還是愛酗酒?」

醉得經已毫無防備的人,輕柔但堅定的吐出兩個字。
只見包國仁呆住了。
兩個男人都清楚,這是一個不可能再清醒再真實的答案。
隨著空氣不斷回響的男聲,空間從此定格了在被震憾到的包國仁身上...

「愛賞!」


完。
完?



























「社長!社長!你醒醒啊!」

「......!!!」慘了殷賞跟大哥結了婚包國仁知道秘密了!!!

「呼你終於醒過來了。社長你無事吧?」

咦?殷賞?這裡... 明明是我的房間...

「妳怎麼在這裡?」

「Joyce今早陪好姐回鄉探親嘛,誰料到你在發高燒,好姐原本想說取消行程呢。
我唯有答應她下班後會來照顧你,她倆才放心去。你知喇,Joyce又已經請好假......」

這些我都不太感興趣,雖然我得承認我心裡非常滿意姨媽跟樂兒無意的安排。
本來聽聽殷賞說話就算是多無厘頭我也不介意,但是現在我有個更迫切的問題。

「等一下呀老總。你來了這裡,那麼...大哥呢?」

妳的表情是不可置信,笑容絕對不懷好意。
「嘩社長我估不到你那麼想念師兄... 要我現在打長途電話給他嗎?」

「你們兩個不是...」

「哦你是說到日本採訪那件事吧?師兄自己去了喇~
  剛好我明天難得約到了多元化實力派演員黎小祥做專訪呢。
社長你怎麼好像什麼都忘記了,明明昨天你有份開會的啊... 燒壞腦了嗎?」

妳溫柔的以掌心置於我額頭替我量度體溫。
在我努力想要控制臉頰不要紅心跳不要快的同時,
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體內的感冒菌也好像也死了大半。

「應該已經退燒了...」

管它的。
證實了什麼結婚什麼自爆全部不過只是一場惡夢讓我安心了不少。
如果那不是開口夢的話...

「老總,我睡覺的時候有說任何... 奇怪的夢話... 吵住妳嗎?」

「幹嗎?有很多陰謀詭計怕被我知道呀?邪派高手,死性不改......」

聽見這些耳熟能詳的惡名,我知道,妳並沒有聽到我夢裡的說話,也沒有聽到我心底最想跟妳說的話...

「... 多謝妳照顧我。」

妳沒好氣的瞪著我。

「快出來吃點粥,然後服藥再休息吧。」

「粥是妳熬的嗎?」

「... 想怎樣?」

「陪我一起吃吧。」

白粥本無味,但當中帶有一絲微甜。
而妳,也真的如我所料,按捺不住那用「記者追尋真相」包裝著的八卦問我有關夢話的事。
聽著妳因為我帶妳「遊花園」而忿恨的說了句「你真的很討厭」,我笑了出聲。
或許有一天,我真的可以親口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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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賞!」

在睡眠中與感冒菌搏鬥著的你,突然吐了兩個字,打斷了在廚房忙完一大輪的我閉目養神。
氣弱如絲的咕噥,我知道那不過是夢話,可是我對自己的聽覺有著無比自信。
我並沒有聽錯;所以比原先應有的驚訝更驚訝。
驚訝得... 我不知道該給什麼表情什麼反應,但卻忍不住想笑...
啊理智回來呀他愛一個叫阿賞的還是一個叫阿賞的愛他現在無法探究也不是時候去探究!

看著像是發惡夢的你睡得極不安穩,我選擇把你叫醒。
這個你,和平時那個讓人看不穿的「潮」社長,落差不少。
眼睛裡的警戒、焦躁,還有那些斷斷續續沒有重點的奇怪問題。
但是我直覺一切都是跟惡夢和夢話有關。跟我有關。
儘管我並沒打算承認我不小心聽到了你想藏在心底的秘密。
既然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同你這般危險的人物交手,不學奸詐點太容易蝕底了。
對吧,社長?

「想不到老總尚算入得廚房嘛。」

「社長你現在是揶揄我嗎?好心沒好報...」

「沒有的事。我只是想多謝妳給我熬如此美味的粥。」

「別賣口乖了。...... 對了,你發了個怎樣的惡夢?」

「...... 忘記了。」

「那麼快?你剛剛才很是緊張的問我有沒有聽到你發開口夢呢?!?」

「... 我真的忘記了嘛。你也知道的,夢是很神奇的東西,你不一定會記得你夢見什麼,也不能控制自己夢見什麼…」

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好像他什麼時候也說過......

啊!!!!!!!!

「余家昇你真的很討厭。很討厭!」

不理睬他拳頭摀著後面是笑著咳還是咳著笑 — 反正活該 — 我轉過身往廚房洗碗去。
用眼角瞄著他乖乖的滋味的吃完那碗粥,我帶著笑意把碗碟擦乾。
或許有一天,我會等到你在清醒狀態下,親口對我說...

— 完 —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賞‧聲‧昇

茫茫人海,人與人的相遇是一種緣份,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安排。
而這種緣份要來的時候,其他人想怎麼阻止也沒有用。
命中注定要遇上的,始終會遇上。
                                                                                 —— 引自第一百一十八集《命裡有時終須有》


天愛弄人。
總覺得,人的命運像是由未知數個玩笑堆砌而成的過山車軌道。
遇上你,或許是上天注定給我的第三個。

對數字我永遠不及你敏感,但我肯定沒說錯,頂多也是第三而已。
至少你永遠也當不了第一。
這個位置,從我懂性的剎那起,便已經被霸佔去 —
給一位好比一隻「他媽哥池」的父親大人。
儘管殷大德絕非理想爸爸:孩子氣、習慣依賴、喜歡到處留情、生活習慣奇差、偶爾有點蠻不講理...
但是,我愛他。
無須別的理由,只為他是我老豆 — George殷大德。

寫到這裡,我真慶幸你不會有機會看到這篇鬼東西,
否則你這個奸臣一定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那位釣友老死!
要是被師兄知道我把他形容為玩笑還高居榜眼,後果應該不堪設想不堪入目慘不忍睹再下刪一萬字...
我倆的關係,說多怪就有多怪:
師兄師妹、初戀對象、前度夫婦、上司下屬、紅顏知己好朋友、時時刻刻被受注目眾望所歸隨時復合的一對...
不過,我不介意。
他對我太重要;我也確喜歡他。
現在回頭再看他回歸時我本能作出的反應:明顯得荒唐的左閃右避,一問一答都像極小兵對長官般循規蹈矩...
這些都說不上是我和他最親蜜最開心的回憶,卻成為了日後我倆笑笑鬧鬧互相指控的罪證。
他跟我都相信,因為擁有過經歷過,才造就今天的互相了解。
亦是因為了解,才贏得多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去審視我們之間有發生過和正在發生的一切,包括長大,包括信任,包括情感。
我獨享的「師兄魔咒」下之永遠受害人 — 閆汝大。

終於說到你。
膽小鬼、自虐狂、黑面神、嚴厲上司、獨裁兄長、喜歡耍我的邪派高手……
你在我心目中是個怎樣的人,基本上這堆稱謂別名已夠會意傳神。
精簡點說,就是 — 壞蛋。

曾經你惹我討厭至一個地步,我得要問自己,
當初怎麼會主動想要透過師兄,結識了訛稱被雞蛋擊中以致失憶的你。
為了「維護公義」,支撐著我當一個記者的信念。
在我努力帶領幾位後生可畏實踐理想與及職責期間,
承諾編採獨立的社長你,為了公司的利益一次一次闖進我的「地頭」。
公義與利益,兩者難以並存,往往需要犧牲一方以成全另一方。
這定律驅使我自信我倆是來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是黑我是白,彷彿沒有中間點也不存在灰色地帶。
因為有著一個當記者出身,支持「報導真相」的師兄老闆,
讓我能在多場口舌之爭中佔盡上風,而你只可以忿忿皮笑肉不笑;
直到最後一刻出乎意表,我才驚覺:其實你,並沒有輸。
做得到維護公義同時賺取利益,你的聰敏頭腦,你的滿腹計謀,快狠準;可怕狡猾,但著實高明。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僅只是同事。
以把「潮」社長和「潮」總編變得密不可分,
就是那件相信即使我捉你去洗腦你也不曾會忘記的陰差陽錯......
(孽緣! 孽緣!!!!!)
記得那晚剛閉上眼睛想要找周公,環顧周圍所看到的,
是當天下午、潮會議室、「SANDY開價多少錢?我覺得付多少錢也是值得的」...
啊啊啊!!!!! 偷窺狂我戳你雙眼鹹濕佬我刮你眼球衰人衰人衰人衰人衰人!!!
好像真的不曾用較公平正面好聽的字眼,
但我心裡知道,那些刺耳粗鄙的代號只是本人不想承認自己當初的感覺出錯。
你活像巨型洋蔥,一層裡又一層,辣得眼中帶淚終於挑開一塊後卻還有更多像永遠撕剝不完。
每次就我在咖啡室或是便利店暗自爽歪又扒開了你的一角時,
你那神態自若的否認,自信毫無破綻的解說,叫我不憤叫我挫敗。
然而你也清楚,把挑戰視為邀請,永不言敗的,才是殷賞。

及後逐漸累積而產生的太多巧合,教我哭笑不得,不住猜想這份緣份究竟是單純天意還是人為較多。
當一向從容冷靜的你突然崩潰甚至想要自殺時,我趕了過來想把你鬧醒(其實是湊湊熱鬧,還有看Linda遙控表演),
怎料幾次在我最軟弱最需要發洩的時間裡,竭盡腦汁去待在我身旁,或是費乾口水安撫我的,是你;
你處事圓滑眾所周知,難得發火居然是為了替編採部爭取head count,
倒頭來我們一致選擇內部協調,把身邊最疼錫的手足信任地交給對方看顧;
默默地,你主動嘗試幫忙著修補包公和我、大哥之間的惱人瓜葛,
而我,在公在私亦樂於肩負起一半的家長責任,栽培教導Joyce;
眼睜睜看著自己女朋友成為我前老爺的女神 (以及我不屑的對象)全無插手之意,
你倒是先知般在對的時間對的位置找到預備「攤牌」的我,還悠閒得給我解說了一小段你神秘的過往......

不知不覺中,你彷佛越來越跟邪惡二字脫勾,即便依舊奸狡可惡;
癡情鬼、口硬心軟的哥哥、義孝並存的大孩子、知人善用聰敏機警的潮社長...
原來我一向最信賴的直覺,也有失靈的時候。
原來黑白這對最分明的顏色,也只有互相襯托,才能突顯黑色的高貴與白色的純潔。
白天它不懂夜的黑,我卻懂得你的美。
當我對著你,第三個玩笑 — 余家昇。